我合什道:“诸位,密法修行首重发心。我们以真诚心待人,便是最殊胜的加持。《大日经》说菩提心为因,我们此刻为求正法而发的愿心,就是最纯净的菩提心。正如莲花生大士教诲,如理如法的祈请,必得本尊回应。我们以诚心打动他人,好比阳光融化冰雪,这是最自然的缘起。世间万事不离因果。我们发清净心,说真实语,必能感召善缘。我们能够不畏生死翻越大雪山来此求取真经,难道还畏惧以诚待人吗?”
说到这里,我站起身,走到每一个密教僧面前,抬手在脑门上拍一巴掌,借此掩护,把善人香的药粉洒到他们身上,待转了一圈,逐个拍到,便转回原位坐下,结金刚合掌印,低眉垂目,缓声道:“但以真心供养,必得真实回应。这是我们密乘修行最根本的道理。诸位求经学法,勇猛精进之余,不能忘记这根本之道。”
光靠这帮密教僧的口舌,自然很难快速说服其他僧众,可加上善人香的影响,却可以达到事半功倍之效,只要众僧心里都对这事觉得不平,自然就会起共鸣,相信他们的话。
众密教僧齐齐合十躬身,露出欢喜之色,纷纷应和。
“仁多师兄此言正如《金刚幕续》所说清净心即是曼荼罗。我等当如供养本尊般以诚心待人。”
“正如上师教导信心为一切成就根基。既然我们能以身供养护法,为何不敢以心供养众生?”
“《密集金刚》云,诸法依缘起,缘起依信心。师兄这番开示,让我忆起当年在桑耶寺立下的三昧耶誓愿。”
“莲师曾说具信弟子如雪山雄狮。我们既已发菩提心,就当如雄狮般勇猛精进。”
年纪最大的那个密教僧当即道:“今日我们就在此立誓,以菩提心为灯,以三昧耶戒为路,必令正法光明普照。以我等清净誓愿,祈请本尊护法加持,令一切众生皆得闻正法!”
众僧齐声应和,虽然刻意压低,却依旧震得四壁回响。
立了誓,众僧都激动不已,恨不得立刻就去游说讲学堂内的其他僧众。
我连忙把他们劝住,又细细同他们讲解一番应该如何劝说其他僧众。
这些密教僧学法自来便要学习辩经,本就口舌便给,如今教些英耀话术,那是一点就透,相互之间又对照启发,将所要讲的话统一起来,以免出现矛盾,让人心生疑惑,耽误事情。
如此整理完全,已到深夜,众僧各归僧舍休息。
我安稳在床上躺了片刻,待四下安静,周边具是鼾声平稳,个个睡实,便即起身离开僧舍,转出讲学堂,来到那坛城大殿内,借着牵丝拉扯,跃到坛城顶端,摸出半截粗短如粉笔般的白香点燃,安置在坛城顶端。离开坛城,回转讲学堂,找到公开讲经的偏殿,点香三炷插在香炉中。等到天亮,这香便焚烬,可散发出的迷药效力却可维持大半天。
做好这一切,我返回僧舍,安然入睡。
第二日凌晨四点,僧舍区响起海螺号声。
在时轮金刚寺内的学经生活正式开始。
被唤配的密教僧们披着绛红色袍子,排着队走向讲经殿。
讲经殿内已经供奉起开展的彩绘时轮金刚坛城唐卡。
僧众盘坐于蒲团上,开始早课,直至七点,休息片刻后,统一吃早斋。
待吃过早斋,再回到讲经殿内,阿晋上师已经赶到,便开始讲解时轮根本续。
这时轮根本续显然讲了一段时间了,已经进行到最后部分。
我这一行十二个密教僧本来就不是时轮乘的,不懂这一派的经文,如今半道加起来,头尾不知,更是听得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阿晋上师在讲些什么。
而阿晋上师自然也不可能停下来给我们这些新来的人重新讲解。
于是听了个昏头涨脑的众僧越加愤恨不已,认为这都是索南仁青这样的家伙给害的。
阿晋上师滔滔不绝地直讲到将近十一点才停下。
接下来众僧离开讲经殿,聚集到坛城大殿后方的辩经场,共同研讨“外时轮”所涉及的天文历算内容,我们这一行密教僧又听了个满脸迷惑不解。
等到研讨完毕,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吃罢这一天的最后一顿饭,再次前往讲经殿,开始内时轮修行,众僧在阿晋上师的指导下,练习“六支瑜伽”的收摄姿势。
这个姿势显然刚学没多久,练到一半就有人因气息不畅而剧烈咳嗽,可是阿晋上师却板着脸不许任何人休息。
如此待到日落时分,全体僧众离开讲经殿,来到坛城大殿,每人手持转经轮,口中念诵时轮金刚心咒,绕着坛城而行,脚步声与经轮转动声合成固定的奇妙节奏。
转足两个小时后,僧众们便回转讲经殿温习《时轮金刚生起次第》,如此直至傍晚,方才各自返回僧舍休息。
间中多有休息时间,我这一行本来就什么都听不懂的密教僧们便抓紧一切时间同身边的僧众闲聊套近乎拉近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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