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南仁青一把抓起三根金条就要往回揣。
我屈指一弹,正中他的脉门。
他登时手一软,到手的金条又掉回桌子上。
“你什么意思!”索南仁青握着手腕,又惊又怒。
我说:“两根,师傅,我既然能给你,就能再拿回来。办成了皆大欢喜,我求了真经,你得了实惠,办不成记得把东西和先前的一千美元都给我退回来。”
索南仁青眯了下眼睛,道这:“好,三天后等我消息,剩下的人我不见了,这就回去操持这事。”
说完,抓起两根金条塞进兜里,起身就往外走。
“别忘记了这个!”
我屈指一敲桌面。
嵌进去的金珠跳了出来。
我再屈指一弹,金珠正飞落到索南仁青的手中,“这是一点小小的赠礼,不算在报酬里,你拿去玩吧。”
索南仁青大为欢喜,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我的好消息就行。”
一同来的十三个密教僧里还有一半没能登记信息,看到索南仁青要走,便都围上来不让他走。
索南仁青不耐烦,把登记表分下去,让他们自己填好拿着,等回头安排好学经寺庙再收。
表一分完,就迫不及待地走了。
留下一众密教僧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我便把他们都招呼都房间里,道:“刚才我同索南师傅聊了一阵子,探了探他的口风,情况不是很乐观。他刚才是怎么对你们讲的?”
这话是问已经登过记的那七个人。
大家一路上同生共死走下来,又同在异乡,心理上自然而然就亲近,更何况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身上带着善人香,令他们对我都没有任何提防心理,听我这么问,便七嘴八舌说起来。
内容大同小异,跟最开始同我讲的那套话术差不多,只不过七个人里只有三个人听懂了,另外四个人都没听懂,而听懂的三个人也没人给索南仁青掏钱——不是舍不得,而是没钱。
听明白了索南仁青借着安排寺庙索要好处,众僧都是愤愤不平,觉得自己不远万里来求经,却还要被勒索,实在是不公平,纷纷叫骂不停。
骂了一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领路的向导早就离开了,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想要告状都找不到门。
我便说:“我寺中上师曾来过这里求法,因此早有先见之明,在我离开时虽然没有明说,但却给我拿了些钱,我已经送索南仁青一千美元,得到他许诺,会把我们都安排到大寺学经,只不过这安排到哪个大寺却由不得我们选,只能听他安排,要是想选也行,还得再另外掏钱,我实在是掏不出了。几位要是想自己选择寺庙,不妨凑一凑身上的钱,等他来收登记表的时候,把钱给上再提选哪个寺庙。只是钱不够的话,也不是人人都能选寺庙,还要事先商量好,不要到时候自己起了纷争。”
便有密教僧问:“仁多师兄,你选了哪个寺庙?花了多少钱?”
我说:“我没有选寺庙,那一千美元除了得他许诺会把我们都安排到大寺庙外,还同他打听了些消息,也免得在这边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另一人问:“师兄都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我说:“大佛爷并不在这边,我们没有机会跟随他学法。”
众人都有些震惊,忙问:“这里不是大佛爷的圣地吗?他不在这里在哪里?”
我说:“听说主要是在美国,给那些洋人传法。”
众人便都有些气恼,纷纷道:“大佛爷难道不应该给我们这些来求法的弟子传经吗?给洋人传法有什么用?难道那些洋人还能去雪域传法不成?”
我说:“大佛爷自有主张,我们不能随便议论他。”
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往门外瞧了一眼。
这个举动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哪怕傻子都能看明白。
众僧意识到话说过了头,万一隔墙有耳,被告上一状,怕是没机会在这里学经了,连忙闭嘴,不敢再议论。
我说:“索南仁青还说各寺的上师对于收我们入寺传经兴趣不大,经常会以学位已满为理由,拒绝我们入寺。说起来,他也有些不满,说那些上师对于教我们这样的虔诚弟子不感兴趣,却都对教外人非常上心,有个叫地仙府的东南亚外道组织的人员来了很多到我们这边学习,不是学经,而是学习密法,上师们都争着抢着给他们上课。”
有人怒道:“难道我们还不如那些不信佛的外人吗?”
我说:“倒也不是信不过我们。听索南仁青讲,大佛爷同地仙府结了盟,教地仙府的人密法,是为了请他们去雪域协助生事,另外还可以向他们收一笔学费,每个去上课的上师都可以单独拿一份。而给我们传经不仅收不到钱,还要负担我们的吃喝用度,只进不出,纯粹赔钱。达兰这地方又小又穷,收不上税,只能靠着大佛爷在欧美讲法筹款勉强维持。”
众僧一时默然,良久才有人说:“大佛爷是不相信我们了吗?那我们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来这边学经又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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