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她眼中亮起希望，立刻抹掉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凛冽到刺肺的寒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立刻调动体内所有力量，将乳白色光芒在掌心稳定。
小心翼翼控制着能量，细腻的在他千疮百孔的身体中游走。
时间在雪地里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
云归的胸腔，终于出现了一次清晰的起伏。
紧接着，是第二次。
第三次。
织香玉猛地屏住呼吸，指尖不自觉收紧。
直到那双眼睛，缓缓睁开。
“咳……咳咳……”云归的意识尚未完全回笼，瞳孔失焦，接连咳了几声，在织香玉轻柔的抚拍下渐渐平复。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在......救我？”
织香玉一直安静地凝视着他，闻言立刻点头，“嗯......你伤得很重......”
“那......你呢？”他喘息着，短短几个字，几乎耗尽了全身力气。
“没你这么重......”
“你......”云归重重喘息着，“先治好自己......”
织香玉怔了一下，眼泪涌出眼眶。
“……你都这样了。”她将脸埋进他染血的胸口，声音闷得发颤，“还管我？”
云归的喘息混着破碎的叹息“你恢复了......才能更好治我......这是......最优解......”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你别说话了......”织香玉焦急开口。
“听话......”他从咳嗽的间隙里挤出两个字。
“……好”
她点了点头。
待他咳嗽平息，便将白光缓缓收回，转而修复自身伤势。
暖流所过之处，麻木的四肢逐渐恢复知觉。
风雪又开始零星飘落。
夜幕之下，两人依偎在雪地之中，陷入疲惫的沉默。
......
直到东方的天空，出现一层极淡的灰白。
云归的眉心，突然轻轻皱了一下。
这一次，他醒得比之前要清醒许多。
“嘶......”
他低低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感受到了痛。
织香玉几乎是立刻抬头：“你醒了？”
云归缓缓睁开眼，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
“你……”他声音依旧沙哑，但已能连贯，“已经好了？”
织香玉用力点头。
“差不多了。”她说，“异能恢复了一些，外伤也都愈合了。”
云归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她的指尖在他胸口微微一顿。
“嗯……”她应了一声，温顺开口，“现在给你治……”
熟悉的乳白色光辉再次自她掌心亮起。
比之前更加稳定，也更加柔和，如初冬清晨的薄雾。
白芒渗入身体的瞬间，立刻如清泉入体，云归眉宇稍稍舒展，微笑点头：“你的异能......还是很好用的……”
织香玉脸颊一红，低下头去：“你的伤太重，我能量恢复得又不多……恐怕要治很久......”
“那就慢慢来。”云归转头看向四周，茫茫白雪，让人炫目，“知道我们在哪吗？”
“不知道。”织香玉轻轻摇头，带着一丝后怕的庆幸，“你伤成这样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我体内有另一种保护我的能量，就是你最后看到的那个红色亮光。”云归轻轻喘息，呵出的白气在冷风中迅速消散：“这股能量能保护我不被自己的异能杀死。”
织香玉眼中露出惊诧：“自己还会被自己异能杀死？”
“会。”云归点头，像在说一件寻常事，“你没发现么，我两种异能都是极其霸道的异能。”
织香玉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如蚊蚋：“和你一样霸道......”
云归淡然一笑：“若是没有一种控制型异能来限制，这两种异能会狂暴到把我身体毁灭。”他曲起手指敲着自己大腿，“所以，一旦我将这种控制之力逼出体外去控制外物，体内另外两种异能就会立刻失控反噬。”
织香玉听得满脸震惊，喃喃道：“你竟然天生拥有三种异能......”
“这股控制能量不是天生的，”云归微笑着，仿佛看到了某个怀念的人，一丝温情从嘴角掠过，“是另一个人给我的。”
望着他此刻的神情，织香玉心中突然刺痛，幽幽问：“是千梦公主吗？”
云归一怔，低头否认，“不是，是另一个......朋友。”
原来不止千梦！还有别人！
织香玉心中突然难受得要死，一种说不清的酸涩漫上喉头：“她们对你......真好......”
“是啊......”云归没察觉到她的变化，眉宇飞扬，“对我好的人，我自然也会对她好。”
“......那我呢？”织香玉抬起脸，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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