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云归由衷赞叹，他想伸手去抚摸，女孩却立刻缩回手臂衣袖，拉紧了衣袖。
“这个……不能随便给人看的……”
“为什么？”云归只觉莫名其妙。
“因为......”女孩眼中闪过一抹忧郁，“他们会觉得不祥......”
云归轻哼一声：“我又不是你那些族人，我觉得这个很好看，就像你身上盛开的一朵花。”
女孩眼底掠过一丝欣喜：“真的？”
“真的。”云归微笑点头，看着她脸上浮现的天真笑容，他忽然觉得这女孩格外令人心疼，她从小失去母亲，父亲也不知道是谁。如今连养她长大的最亲的人也都逝去，她想报仇，却没有能力，她单纯的相信一些可以帮她报仇的人，而这些人却都在戏弄她。
他忍不住轻声叹息：“你这一路也很不容易。”
这句话如石子投入静湖，瞬间触动了织香玉的心弦，眼泪哗啦从她眼眶中涌了出来，她慌忙抹着眼泪别过脸去，另一只手却仍维持着给云归治疗。
这一瞬间，云归突然有点明白她为什么总是哭了。
“以后我保护你。”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他是她的仇人啊……
织香玉浑身一颤，哭得更厉害了，仿佛要将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都倾泻出来。维持治疗的乳白色光芒也随之剧烈波动。
“收异能吧，我已经完全恢复了。”云归缓缓从地上起身，感到前所未有的清爽。体内异能澎湃涌动，他不可思议地抬起双手，这是自踏入皇宫以来，他第一次感受到身体彻底痊愈。
呼吸着沁凉的空气，连对周遭的感知都变得敏锐许多，甚至黑暗也不再那么浓稠浑浊。
随着织香玉收回异能，乳白色光芒消散，那股在体内游走的暖流也渐渐褪去。云归心中对她的治愈能力更加叹服。
“谢谢你。”他由衷说道，起身试着活动手臂。赤霄剑在掌中轻盈流转，仿佛与手臂融为一体。瞬息间，剑锋在空中绽出几朵绚丽的剑花，随即“刷”的一声利落归鞘。
他转头望向织香玉，微笑道：“后面的路安心跟着我就行。”
织香玉怔怔望着他，泪痕未干的脸色满是纠结。
云归望向四周黑暗，那些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藏着多少危险，他回头沉声道：“你刚治疗消耗不少，先休息会儿，然后我们出发。”
“嗯……”她轻轻点头，两人顿时陷入微妙的宁静。
云归发现她依然怔怔望着自己，心中顿时发毛，不禁开口：“你怎么了？”
织香玉下唇咬得发白，声音软轻无力：“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云归满脸疑惑。
“以后......出去以后......”这几个字出口，几乎用去她所有力气。
云归恍然，“出去后，我们就分开，然后，”他凝视着她，缓缓道：“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就行了，以后永不相见。”
泪水在她眼中打转，最终她低下头去，没再说话。
空气变得愈发宁静，倦意裹着眩晕汹涌而至，织香玉枕着手臂沉沉睡去。
醒来时感觉身上盖着一件衣服，暖意融融。
她蠕动身子，伸了个懒腰，拉着衣服一瞧，发现竟是云归那件神秘大衣。她连忙左右张望，见他坐在旁边闭目养神，才松了口气。
她起身拿开大衣，顿时感觉到冰冷空气袭来。“你这件衣服真奇怪。”她将衣服递还云归。
“的确。”云归接过大衣，甩腕将大衣穿在身上，衣摆在膝边微微晃动，“恒温只是它功能之一，它到底有多少功能，我到现在都还不清楚。”
“你从哪得来的？”
“是师父从一个遗迹里带出来的！”云归声音低沉，每次想起部落的后山，心中都刺痛。
“你师父的事......对不起......”她道歉时，目光低垂，似乎不敢与他直视。
“我听说织锦七女围剿我师父时，还没有你，”云归声音逐渐冷厉，“你是在我和父亲一起那次才临时加入的。”
“是......”织香玉头更低了，“对不起......”
“那之前是谁？”云归声音冷若玄冰。
“是我小姑......”织香玉心中慌乱，颤抖问：“你是不是要找她报仇？”
云归深吸一口气，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为什么临时换你？”
“我们族中好像出了什么大事......”织香玉不敢抬头看云归，低声说：“婆婆看皇宫大局已定，就让她先回去处理了......”
“求你......别找她报仇......”织香玉的哀求浸满后怕，“求你了......”
“恐怕，”云归冷哼一声，“我不找她，她也会找我！”
“不会的！”织香玉连忙开口，但小姑生气的模样在心中浮现，又击溃了她的底气，“不会的......”
“我们得先能从这遗迹再说。”云归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浪费口舌，目光望向远处漆黑通道，“这里比我去过的很多遗迹都要危险。”
织香玉一愣，轻声问：“你去过很多遗迹。”
“是。”
“为什么去？”
“去寻找一种治病的药。”
“治谁的病？”
“我的。”
织香玉面露惊讶：“可你身上没有病啊。”
“这很复杂，跟你说不清楚。”云归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起身看向通道深处：“该走了。”
“嗯……”织香玉轻轻起身。
四颗聚光球悬浮在他们周围，将前路照亮。
云归只觉这次伤愈后，五感变得格外清晰，仿佛异能也踏上了新的台阶。
两人并肩而行，他甚至能听清织香玉细微的呼吸声。聚光球映亮的远处，积尘的地面清晰可见，散落着碎裂的骸骨，它们都维持着仓皇奔逃的姿态，却无一例外，都没跑赢死亡。
织香玉拽紧云归手臂，小声问：“是什么杀了他们？”
“不知道，”云归摇头，“其它地方的遗迹也常有这种现象。”
织香玉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碎骨，低声说：“据说史前文明是遭遇到不明事件，突然灭绝的。”
“人们都这么说，只是都不知道他们当时到底遭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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