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危险,越该臣去。”彭渊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桀骜,“臣在茗山揭穿了他们的阴谋,如今去平康坊,正好能安抚民心。再者,臣的身手,还不至于怕了那些宵小之辈。”
他转头看向公孙璟,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你留在宫中,盯着解药的炼制和运水的事宜。平康坊那边,有我足矣。”
公孙璟看着他,眸色沉沉,半晌才点了点头:“万事小心。”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递到彭渊手中,“这是玄羽阁的清心玉,能驱邪避毒,你带在身上。”
彭渊接过玉佩,指尖触碰到公孙璟微凉的指尖,心中一暖,反手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放心,我定会平安回来。”
两人四目相对,殿内的烛火摇曳,映得他们眼底的情愫愈发清晰。郑紫晟轻咳一声,别过脸去:“咳咳……瑞国公,事不宜迟,速去速回。”
彭渊这才松开手,将玉佩揣进怀里,对郑紫晟拱手一礼:“臣,领旨。”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刚出殿门,便遇上了等候在外的沈明远。沈明远一身银甲,手中握着一杆长枪,枪尖的寒芒在宫灯的映照下,闪着慑人的光。
“国公爷,末将已备妥五百轻骑,随时可以出发。”
彭渊点了点头,翻身上马:“走,去平康坊。”
夜色如墨,马蹄声急促地划破皇城的宁静。五百轻骑紧随其后,铁甲铮铮,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醒目。平康坊位于城西,是京中最繁华的坊市之一,此刻却乱作一团。
坊口的告示牌被砸得稀烂,几名百姓正围着两名鼻青脸肿的朝臣叫骂,周围还聚集了数百名手持锄头扁担的百姓,一个个面露愤懑,情绪激动。
“朝廷凭什么封我们的井!这是要活活渴死我们吗!”
“肯定是那些当官的想垄断水源,好趁机发国难财!”
“跟他们拼了!砸开井封,我们要喝水!”
叫嚷声此起彼伏,眼看就要酿成大祸。彭渊翻身下马,玄色衣袍迎风而立,他目光如炬,扫过躁动的人群,朗声道:“都给我住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竟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玄袍的男子,面容冷峻,气势不凡,身后还跟着五百全副武装的轻骑,顿时有些怯了。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了出来,颤巍巍地指着彭渊:“你……你是何人?凭什么管我们平康坊的事?”
“瑞国公,彭渊。”彭渊淡淡开口,目光落在老者身上,“老人家,朝廷封井,并非要断你们的生路,而是因为京中所有的水井,都被陆党余孽下了毒!”
“下毒?”老者一愣,随即摇头,“胡说!我们喝了这么多年的井水,怎么会有毒?”
“是不是胡说,一试便知。”彭渊抬手示意,一名禁军立刻端着一碗井水走上前来,旁边还跟着一只从街上捉来的野狗。彭渊接过碗,将井水倒在地上,野狗嗅了嗅,低头舔了几口。
不过片刻功夫,那野狗便开始剧烈地抽搐,口吐白沫,挣扎了几下,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那老者更是目瞪口呆,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这……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彭渊沉声道,“陆党余孽狼子野心,妄图用毒水毒害京中百姓,颠覆大周。朝廷封井,是为了保护你们的性命!若非如此,不出半日,你们也会像这只狗一样,上吐下泻,脱水而亡!”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方才章太医在大殿上说,这毒水不仅能通过饮食入体,还能借着水汽传染!你们现在聚集在这里,呼吸着周围的空气,都有可能染上毒!”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原本激动的百姓瞬间慌了神,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恐惧。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没有水,我们活不了啊!”有人哭喊道。
“诸位不必担心。”彭渊朗声道,“朝廷已经派人前往城外山泉取水,玄羽阁的医官已经在山泉中投入了解药,确保水质无毒。不出一个时辰,第一批清水便会运到平康坊。从今日起,每日都会有三趟水车前来送水,足够大家饮用!”
他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了车轮滚动的声音,伴随着禁军的吆喝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十几辆水车缓缓驶来,车身上插着玄羽阁的旗帜,每辆车上都站着一名身着白衣的医官。
“水车来了!水车来了!”有人兴奋地喊道。
彭渊看着骚动的人群渐渐安定下来,心中松了口气。他走到那两名被打伤的朝臣面前,冷冷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旁边的医馆处理伤口,明日若再敢擅离职守,休怪朕军法处置!”
两名朝臣连忙磕头谢恩,连滚带爬地跑了。沈明远走上前来,低声道:“国公爷,陆党余孽会不会在水车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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