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他还是干干净净的，或许……温迎会喜欢他的。
不对……他不能这样想，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她从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
她害了江淮序，害死了黎辞……
他应该恨她。
“我早说了她心机深沉，我早说了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我早说了她就是个恶毒的女人，为什么你们不信我？”
“哈哈哈哈你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简直就是活该，一个你，一个江淮序，还有一个沈时，这就是你们瞎了眼的报应！”
“你们为什么不联合起来报复她？你不恨她吗？她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了，你为什么不恨她？”
黎昭恨。
她恨所有人。
恨温迎，恨沈时，恨黎辞，恨黎妄，甚至恨黎方林。
在发现他们被温迎害得人不人鬼不鬼居然都不打算报复她的时候，她就更恨了。
可是眼底的恨意迸发时，猛的对上黎妄抬眸时阴鸷的眼神，她就被吓得瞳孔一缩，几乎是反射性的连连后退。
“你没资格说她”
“最好自己把嘴闭上，不然我不介意帮你”
赤裸裸的威胁的语气让黎昭瞬间就红了眼睛。
不是委屈，是气，是怒。
捏紧了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她咬牙后退两步，片刻后盯着黎妄身上的伤，突然又生了些勇气。
黎妄之前把她折磨得那么惨，现在……不就是她报复的最好时机吗。
他现在和她一样落魄，他甚至颓废得还不如她，那她为什么要怕他……
“你凭什么凶我！”
“黎妄，你还真是温迎的一条好狗，都被她害成这样了竟然还想着维护她，可笑哈哈哈哈哈”
大概是被黎妄气的，原本精神恍惚的人在此刻也逐渐清醒起来，言语之间简直和正常人无异。
当然，前提是要忽略她的外表。
黎妄仰头神色凶狠的盯着黎昭，双手撑地似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只是还没等他做什么，黎昭似乎就被他那轻微的动作吓到，惊慌之下将手里的盒饭砸到了他头上。
黎妄跌坐回去，紧接着盒饭砸到头上的，是他随意扔在地上的酒瓶。
“砰”的一声，酒瓶砸破了头，血液顺着额头滑下，黎妄摇了摇晕眩的头，咬牙看向突然跳脚的黎昭。
她似乎很紧张，快速的又在旁边捡了一根断裂的金属管，做防御装放在自己胸前，牙齿都在打颤。
可即便这么紧张，盯着他被砸破的脑袋，她眼里闪烁更多的，还是兴奋。
她终于等到今天了，她终于可以报仇了……
被黎妄关起来没日没夜折磨的那段时间，她做梦都是报复和反击，将他对自己用的一切手段都尽数还回去。
可惜她没权没势，根本没办法把他们怎样。
而现在……不就是她最好的机会吗？
她要将这些人在自己身上施加的折磨都十倍百倍的还回去，她要让他们也体验到深深的绝望……
扯唇笑了笑，黎昭突然也不怕了，只是拿着那根断裂的，锈迹斑斑的金属管又上前两步，在黎妄防御和威胁的眼神下狠狠一挥拍上了他的脑袋。
……
直到人彻底晕死过去，黎昭才垂手，光着脚踩到那片血泊中，面无表情的将那没有意识的人一步步往黑暗中拖去。
……
三个月后，陷入忙碌的温迎于百忙之中再次得到了他们两个的消息。
“黎昭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黎妄……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李特助站在面前平静讲述。
温迎则坐在办公桌前，百忙之中分出神来听关于这两个人的事情。
随手将一份签署好的文件扔到一旁，她揉了揉太阳穴，神情之中满是疲惫。
金钱权利固然迷人，但其中要承担的压力，也实在是大。
忙得连饭都没时间吃的时候，温迎甚至想，她到底是在报复他们，还是在报复自己。
但是，她依旧很享受现在权势在握的快感，至少，她不再任人宰割，而任人宰割的，另有其人。
三个月的时间，不只是被关的黎妄几度发疯，就连关人的黎昭也是一度发疯失控。
他们两个说不出是谁在报复谁，更像是一种互相折磨。
“知道了，继续盯着黎妄，别暴露，也别让他死了”
“至于黎昭那边……不用再管了”
反正，她也不打算让黎昭出来了。
她不会杀黎昭，但她会让黎昭在精神病院待一辈子。
精神病院，将会是黎昭人生的最终归宿。
李特助明白她的意思，哪怕办公室内温度适宜，也还是控制不住打了个冷颤。
“好的总裁”
……
黎妄被送进医院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恢复了勉强正常的状态。
因为温迎的吩咐，期间李特助去看过他很多次，每一次医生都告诉他说，这个人恐怕是不行了。
那三个多月的折磨，对黎妄来说，除了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他没了活下去的念头，但又很奇怪，每每觉得人快不行了，医院准备通知温迎时，人又奇迹般的有了生还的迹象。
黎妄醒来是在下午一点多，这个时候温迎还没吃午饭。
刚刚结束一个重要的会议，就听李特助说，黎妄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要见他。
抬手看了眼时间，温迎沉默着拿起一个面包，让李特助开车去了医院。
或许是太劳累的原因，这段时间她吃饭总是没什么胃口。
……
在病床前坐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温迎才发现，黎妄的视力或许是有点受损了，所以此刻，他根本就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她这个人。
“说吧，找我做什么？”
虽然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温迎还是装作不知道问了。
黎妄还是没反应。
从见到她开始，他就没有开口说过话。
只是那双眼睛，似乎有流不完的泪水，流到枕头都湿了大半。
温迎不惯着他，一直没等到回答，她起身就要走。
手腕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被攥住，带了十足十的力气，仿佛生怕她走了，所以掐得她骨头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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