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于阗城,屠佛灭法的雷霆之威,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全城。
“走水了!走水了!”
“佛寺着火了!”
“天哪!那是赞摩寺!赞摩寺烧起来了!”
百姓们惊慌失措地奔逃呼喊,可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那些士兵。
那些身穿赤甲的华夏将士,一个个杀气腾腾,手中钢刀雪亮,见僧便拿,遇寺便烧,毫不留情。
鹿钟麟领着三千猛字营,率先扑向城东的赞摩寺。
这座赞摩寺建于五百年前,占地近百亩,殿堂楼阁层层叠叠,光是佛殿就有七进。山门巍峨,门前两尊石狮各高三丈,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可鹿钟麟看都不看,一挥手:“撞开!”
三十个力士扛着粗大的圆木,对准山门猛撞。
“轰!轰!轰!”
三下,山门轰然倒塌。
鹿钟麟一马当先冲了进去,只见庭院深深,青砖铺地,两侧种着菩提树,枝繁叶茂。正殿里供奉着一尊三丈高的释迦牟尼像,通体鎏金,在火光映照下金光灿灿,宝相庄严。
佛像前的供桌上,摆着纯金的香炉、银质的烛台、玉雕的净瓶,供品更是奢华,整块的羊脂玉雕刻成莲花形状,每一朵都价值连城。
“啧啧啧。”鹿钟麟冷笑一声,“这就是清修?陛下的南书房都没这么阔气!”
他一挥手:“刮!金粉刮下来,金银器皿全部搬走,一件不留!”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上去。
有人爬上佛像,用匕首刮金粉,一片一片往下刮,金箔碎屑纷纷扬扬,落了满地;有人砸开佛龛,把里面的宝石抠出来,红宝石、蓝宝石、猫眼石、祖母绿,装了满满一筐;有人钻进藏经阁,把那些镶金嵌玉的经书全部搬出来,堆在院子里,准备运走。
“将军!地宫!发现地宫!”
一个士兵从佛像后面钻出来,满脸兴奋。
鹿钟麟大步走过去,只见佛像底座后面有一个暗门,推开后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拿火把来!”
士兵们举着火把鱼贯而入。
地宫修得极为讲究,石壁上刻满了壁画,描绘的都是佛经故事,色彩鲜艳,金粉勾勒。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藏宝库。
鹿钟麟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地宫足有三间屋子大小,堆满了金银器皿。
金碗、银盘、玉杯、玛瑙壶,层层叠叠,码放得整整齐齐。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几十个檀木箱子,打开一看,全是金币、银币、珍珠、珊瑚,珠光宝气,晃得人睁不开眼。
地宫正中央,摆着一尊半人高的玉佛,通体用羊脂白玉雕成,温润如脂,毫无瑕疵。佛身上镶嵌着九颗鸽血红宝石,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在火光照耀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这……这都够咱们全军三个月的军饷了吧?”副将咽了口唾沫。
鹿钟麟也是暗自咋舌,扫视地宫,目光突然落在墙角。
那里堆着十几个陶罐,罐口用蜡封着,亲兵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白色的粉末。
鹿钟麟上前,伸手蘸了一点,放在鼻子边闻了闻,脸色骤变。
“是骨灰?!”
再仔细一看,罐子上都贴着纸条,写着名字和日期,最早的一个,竟然是三十年前的。
鹿钟麟恍然,这是寺庙里那些所谓“高僧”火化后的舍利子。
可哪有什么舍利子,分明就是普通的骨灰,偏偏要装在金罐玉瓶里,骗那些愚夫愚妇来跪拜,骗他们的香火钱。
“给我砸!”鹿钟麟一脚踹翻一个陶罐,骨灰撒了一地,“装神弄鬼的东西,全给我扔出去!”
士兵们一拥而上,乒乒乓乓砸得稀里哗啦。
那些所谓的“圣物”、“法器”,不过是些镀金的铜器、染色的石头,在火把照耀下原形毕露。
地宫深处,又有士兵发现了一条密道。
这条密道修得极为隐蔽,藏在墙壁后面,推开暗门,里面漆黑一片。
鹿钟麟举着火把走进去,走了没多远,便听见有哭泣声。
“谁?”鹿钟麟大喝一声。
哭声骤然停止。
再往前走几步,火光照亮了密道尽头的一扇铁门。
门从外面锁着,挂着三把大铜锁。
鹿钟麟一脚踹开门,火光照进去,饶是他心性坚定,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密道尽头是一间石室,阴暗潮湿,地上铺着稻草,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角落里蜷缩着七八个女子,大的不过二十出头,小的看起来才十三四岁,一个个衣不蔽体,浑身伤痕累累,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她们的手腕上、脚踝上,都有被绳子勒出的深深疤痕,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其中一个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瘦得皮包骨头,蜷缩在最里面的角落,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打我……别打我……我听话……我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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