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阳看着向着杀来的南诀三皇子,目光沉静如古井,未退半步,只见他气势忽然一变,天上不知何时竟然下起了鹅毛大雪。
三皇子身后跟着的数百精锐铁骑踏碎残雪,刀锋映着天光寒彻骨髓。
李明阳身后的数百位亲兵也齐刷刷拔刀出鞘,刀身微颤却纹丝不晃,寒风卷起战旗猎猎作响。
李明阳的长枪缓缓抬起,对着身后的亲兵阵列低喝一声,枪尖齐指苍穹,刹那间风雪骤滞。随后李明阳直接催马迎向三皇子,枪尖破空如龙吟,雪粒在气浪中炸成齑粉;马蹄踏裂冻土,震得远处山崖簌簌落石。
他身旁的亲兵阵列如闸门轰然洞开,两翼疾驰包抄,刀光连成弧月之刃。
三皇子座下乌骓长嘶人立,马首昂然劈开风雪,三皇子横刀一斩,刀气裂空如电!
可惜的是三皇子内力被废了,刀势未至半途便骤然溃散,刀锋嗡鸣哀鸣,寒光黯淡如将熄残烛。
他胸口旧伤猛然迸裂,黑血自唇角溢出,在雪地上绽开三朵刺目的梅。
李明阳枪尖已至眉心三寸,气机锁死周身大穴,风雪重新呼啸奔涌,卷起他玄色披风猎猎翻飞——那一瞬,天地俱寂,唯余枪尖一点寒星,直刺三皇子咽喉。
三皇子竟不闪不避,可是一旁的亲兵猛然暴喝,数柄长刀齐齐劈向李明阳坐骑前蹄!
李明阳转身枪杆横扫如惊雷炸响,数柄长刀应声崩飞,寒光四溅,一条金龙自枪杆上腾跃而出,鳞爪飞扬,挟裹风雪直扑那几道偷袭身影——刀锋未及回防,龙影已撞入胸膛,三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砸进三尺厚雪,只余喉间咯咯作响。
而三皇子则被一股巨力掀得离鞍而起,玄色披风撕裂如蝶,踉跄退后七步,每步都在冻土上踏出深坑,雪沫翻涌如沸。
他单膝跪地,刀尖拄地,指节泛白,一旁的亲兵直接扑上前去扶他,却被他抬手狠狠挥开。
李明阳并未管那几具尚在抽搐的躯体,只勒紧缰绳,乌骓人立长嘶,向着南诀军阵杀去,枪尖所向,铁骑阵列如热刀切雪般裂开一道血口。
南诀的数万军阵就直接被李明阳和萧凌尘两队精锐骑兵如沸水泼雪,轰然溃散——铁甲崩裂声、战马悲鸣声、断肢坠地声混作一片腥风血雨。
三皇子单膝跪在雪中,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下,只将刀尖更深地钉入冻土。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雪粒沾满睫毛,目光却如淬火寒铁,他重新上马,骑马的动作却比方才迟滞半分,胸口更是隐隐起伏,仿佛有黑血在皮肉之下奔涌冲撞。
那些南诀老卒看着三皇子重新挺直的脊背,原本混乱的军阵竟不由自主地收拢阵型,刀锋齐刷刷转向李明阳和萧凌尘两支铁骑,寒光如林,肃杀之气压得风雪都为之一滞。
李明阳和萧凌尘对视一眼,枪尖与刀锋同时扬起,经过刚才短暂交锋,双方士卒都互有伤亡,但战意反而如烈火燎原。
李明阳知道这是最后的试探了,接下去的就是大家最后的生死一搏。
风雪骤然收束,天地间只剩刀枪相峙的嗡鸣。
就在此时,三皇子忽然抬手扯下染血的玄色披风,露出内里素白中衣,对着李明阳朗声一笑,枪尖斜指苍穹:“今日我死不死不好说,但是你李明阳,必定不会好受。”
李明阳哈哈大笑,声震九霄,竟将漫天风雪尽数逼退三丈:“你的口气挺大,可惜的是实力一般!”
话音未落,三皇子的东北方向忽有狼烟撕裂雪幕,一支玄甲铁骑如黑潮破冰而至,旗上“琅琊”二字在雪光中凛然欲燃;为首将军身着重甲,肩甲上赫然烙着一道鹰喙裂云的暗纹。
三皇子看着这些从雪幕深处奔来的玄甲铁骑,瞳孔骤然收缩,原来是之前跟着叶啸鹰的琅琊军旧部,他们并未跟着萧若风回到天启,而是被李明阳暗中安置于边境之处。
而在西南方一处,一支红衣铁骑亦破雪而出,旌旗猎猎,上书“雷”字,正是李明阳麾下最精锐的雷家军,其主要组成就是当初雷梦杀的旧部和雷家交予李明阳的雷家精锐子弟,人人披赤鳞甲、执雷纹枪,马蹄踏雪竟隐隐带出焦雷余响。
两支铁骑如双刃合璧,瞬间截断南诀军退路。琅琊军自东北压境,雷家军自西南合围,马蹄翻雪如沸,枪锋所指,直逼南诀军阵心腹之地。
三皇子看着三方阵势已成铁桶之势,唇角却缓缓扬起一丝冷峭笑意,他忽然弃枪于地,反手抽出腰间一柄通体乌黑的短刃,对着李明阳直直杀了过去。
他对着身旁两个副将下的最后一个命令:“各位带着自己的人马,向西突围——活一个,算一个。突围过后就直接去往江南找昭儿,不要再回皇城了。”
说完他身形如离弦之箭,乌刃未出鞘已带起一道撕裂风雪的寒线,他身后的数万兵马跟着轰然分作两股洪流,一股向西溃散奔突,另一股则如困兽反扑,悍然撞向雷家军左翼。
李明阳看着那道乌黑短刃破空而来,刃未出鞘,寒意已如万载玄冰刺入骨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