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瓦夫人抿了一口茶，淡淡说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名义上进入‘东联商会’作为顾问。”
“表面身份是外聘经济顾问，实际上，你将进入我们家族旗下的实权体系。”
“用不了十年，你的位置会比韩怀一更高。”
她说这话时，语气极稳，没有一点夸张。
“十年。”她又加了一句，“或者更快。”
李二宝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目光落在杯中翻滚的茶叶上。
“夫人这话，说得太大了。”
“我从不说没把握的事。”
素瓦夫人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面，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我能让一个人沉，也能让一个人起。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有那个潜力。”
李二宝抬眼，语气淡淡：“夫人为什么对我这么有信心？”
素瓦夫人看着他，唇角带起一丝近乎无形的笑意：“因为我见过太多人在权力面前低头，而你，不低头。”
“你可以和系统对赌，可以和资本过招，也能让王远东那样的人焦头烂额。”
“你比韩怀一聪明，比赵明德干净，比他们都懂得收敛。”
她顿了顿，语气更轻：“你是个危险的人，但我喜欢危险的人。”
李二宝沉默了。
他知道，这话不是恭维，而是试探。
他也知道，一旦点头，他就会彻底被绑进曼国的系统泥沼里。
“夫人，”他轻轻放下茶杯，语气平和却带着分寸，“您是在招揽我？”
“招揽？”素瓦夫人微微一笑，“不，准确地说，是邀请。”
“为什么是我？”李二宝问。
“因为我需要一个不属于任何派系，却能让人忌惮的人。”
她的声音平静，语气却锋利得像刀，“你是局外人，这正是你的优势。”
她的指尖在茶案上轻轻敲击，语调变得柔和：“你有执行力，有布局，也有判断。最重要的是，你有一颗能看清黑暗的心，却没被黑暗吞掉。”
“这样的人，我不想放走。”
李二宝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笑意无声。
“夫人这是抬举我了。”
“你不需要谦虚。”她靠在椅背上，目光仍旧盯着他，“你帮了我很多，无论是暗线上的信息，还是阻止赵明德在港口那场风暴的外溢，你不欠我，但我欠你。”
“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
“留在曼国，十年之内，我可以让你坐到总副署长级的台面。那时候，韩怀一也要向你敬茶。”
李二宝听完，缓缓吐出一口气，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
“夫人，您这番话，如果被韩怀一听见，恐怕今晚就得喝一瓶安眠药了。”
素瓦夫人轻轻一笑：“他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短暂的沉默里，只有茶香在两人之间氤氲。
李二宝缓缓开口：“夫人，您不觉得我留在曼国，有点危险吗？”
“对谁危险？”
“对您。”
素瓦夫人微微一怔。
李二宝的语气不急不缓：“我身上的线太多，黑樱会、王远东、赵明德、甚至国内的人，都有人在盯我。只要我留在这，早晚会有人拿我开刀。”
“那又怎样？”素瓦夫人反问。
李二宝沉默。
“曼国从来不缺危险。”她的语气忽然变冷，“缺的是能把危险变成工具的人。你要是怕，我也不会请你来。”
“可如果你不怕，那我给你的位置，就不只是权力那么简单。”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那是能决定一国命脉的影响力。”
李二宝笑了。
那笑容不是傲慢，也不是轻狂，而是一种久经沙场后的冷静自知。
“可能要让夫人失望了。”
李二宝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透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平静。
他抬眼，看向素瓦夫人，目光坦然：“我感激夫人的好意，但我不能留下。”
素瓦夫人微微一怔，茶盏在指尖轻轻一顿。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李二宝继续道：“我来曼国，是为了结束一些该结束的事，而不是开始一段新的归属。权力的滋味我见过，太甜，也太毒。”
“我这一生，从工地棚到黑金局，早就够多风浪了。”
他轻笑，语气不卑不亢，“现在的我，不想再为谁站队，也不想让自己成为任何体系的附属。”
“所以，”他顿了顿，语气低下来，“夫人的抬爱，我只能谢过。”
素瓦夫人静静地听着，神情没有波动，但手中的茶盏，却不知何时放下了。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知道，这个机会放弃了，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我知道。”李二宝点头，“我向来不靠机会活着。”
素瓦夫人微微眯眼，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惋惜，也有一丝不甘：“你这个人，真是让人头疼。”
李二宝笑了：“至少不会让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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