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里，气氛忽然凝固。
王远东的手机屏幕在桌面震动，嗡声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敲进每个人耳朵。
还没等他接起来，财政司副司长的手机也响了，治安署顾问的屏幕亮成一片，商会代表低头一看，整张脸都僵住。
同一条推送。
【热搜第一：柳正义是真是假？】
这七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把厅堂里原本的平静搅得天翻地覆。
“什么？”财政司副司长声音都变了调，猛地扶了扶眼镜，“柳正义？开什么玩笑？”
商会代表把手机举给身边的人看：“我也收到的是这条，怎么回事？”
治安署顾问沉着脸，把屏幕推到桌上，声音压得很低：“一样的，我这边显示的推送标题一模一样，还挂着热搜第一。”
财政司副司长把眼镜推上去，反复确认：“我的财经新闻，你们呢？”
在座的这些位，都是曼国有头有脸的人物，实时关注舆论走向，也是一种习惯。
治安署顾问也忍不住插话：“简直荒唐！柳先生那样的人物，怎么会有人敢造这种谣？”
声音此起彼伏，带着难以置信，和不解的疑惑。
其中一个人，手机滑动屏幕，点开了新闻里的视频。
一段对比内容，和解说声音，霎时间出现。
“第一处，小指伤疤，19年以前，柳正义左手小指关节外翻，这是少年时刀伤留下的僵硬。”
“但从20年开始，该痕迹完全消失。”
画面切换，是一段演讲。
“第二处，发音。早年柳正义‘N’音带轻微鼻音，这是腭裂手术的遗留问题。”
“近三年，鼻音消失，呼吸节奏明显不同。”
治安署顾问眉头微动，呼吸凝了片刻。
有几个人已经把手机举的更近，看的更为仔细。
显然也被视频的内容，吸引了进去。
“第三处，握手习惯。柳正义过去习惯拇指在上，进攻型握手。”
“但近两年，他常常让对方居上。”
商会代表轻声道：“撕……是啊，这种习惯，可不是随便能改的。”
画面没有停，继续切换。
“第四处，手表佩戴……”
“第五处，用笔节奏……”
“第六处，用餐习惯……”
“第七处，耳廓痕迹……”
画面定格在一张高清合影。
配音收束冷静：
“七处差异，是否能说明问题？”
餐厅里，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打开新闻时，没人把标题当回事。
但仔细看下去，一个个细枝末节的对比，看似不是铁证，却一刀刀扎进了人的心里。
埋下质疑的种子，并，很快，生根发芽。
桌子另一端的人干脆笑了两声，摇着头：“现在的网民，为了吸眼球，什么都敢说。”
大家没人回应，都在看着手机，眼神很是凝重。
助手的脸却越来越难看。
手里手机握得发紧，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王远东。
他心里清楚，这绝不是空穴来风，可在场的这些人，他一句都不敢多说，只能硬生生把话咽下去。
王远东手指紧紧扣着手机，整个人愣了几秒，像是呆住。
屏幕上的字一闪一闪，他的眼皮跳得厉害。
没人注意到，他呼吸其实乱了一拍。
他比在座所有人都更清楚，柳正义绝对不是一个能随便拿来开涮的名字。
更要命的是，柳正义身上“替代者”的秘密，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
而如今，居然被人以“真假”的方式推上了热搜。
这不是无聊八卦，这是有人在敲打。
“吃饭。”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稳，举起酒杯，语气像是在随意说一句：“网路的东西，真假难辨，大家都别信。”
财政司副司长愣了一下，干笑两声：“对对对，信息时代，一万个新闻里有一个是真的就不得了了，何况这还涉及柳正义。”
商会代表点头：“是啊，谁不知道柳先生？金融界的定海神针，怎么可能有问题。”
治安署顾问收起电话，点点头：“网络造谣罢了，过两天就没人提了。”
桌子边的议论渐渐压下去，气氛似乎重新恢复。
可谁都看得出，他们的表情并不是真的释然，而是把话说出来，安慰自己。
助手一言不发，脸色比谁都难看。
他偷偷瞥王远东一眼，却发现王远东的嘴角带着笑，可眼神深处，阴沉得像要滴水。
“继续吃。”王远东缓缓放下杯子，语气不容置疑。
几个人点头，强行低头去夹菜。
碟子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王远东表面上把场子压住，可心底却没有半点轻松。
他知道，在座这些人嘴上说不信，心里却都记下了。
柳正义是什么分量？一旦出现哪怕一丝怀疑，就足够动摇很多人的信心。
更让他心惊的是，能把这种信息推上热搜的，不是普通人。
能耐到敢动柳正义的名字，这背后一定有人在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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