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子拿出电话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比海上的灯光还要苍白。
杨海站在他身侧，眼神冷得像刀子：“你到底搞了什么鬼？”
秃子咽了口唾沫，嘴唇发干：“我……我真没搞什么事啊！宝哥回来之前，我就按他说的管好账面，流水干净，外围也没带生面孔进来！”
“你发誓？”杨海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秃子连连点头：“我秃子要是私下搞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杨海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辨别真假。
片刻后他才冷冷收回目光：“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
下一秒，一道巨响传来。
“砰——！”
一枚信号弹在空中炸开，亮红的光洒在整片甲板上，随后便是整齐划一的喊声：
“曼国海军、海警联合执法！所有人员双手抱头、面朝地面就地趴下！立即执行！”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轰鸣如雷，几道粗暴的探照灯死死锁定甲板核心区域。
一艘艘快艇已经贴近赌船船舷，特勤队员身穿黑色防弹衣，从登船跳板上鱼贯而入，手中持枪，动作迅速。
秃子看得两腿发软：“这……这哪是抓人，这是围剿啊！”
“趴下！”一名海警用枪托猛砸船栏旁的一名服务生，血光四溅，瞬间引发赌客惊慌。
“啊！”
“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是游客！我们只是来玩的！”
船舱内的赌场区域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叫与骚乱，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浓妆艳抹的女郎、搂着陪酒女孩的富商，全都惊恐地涌向出口。
但刚一靠近甲板通道，就被堵得严严实实。
几名海警将突入船内，操着曼国语和中文混杂的大声喊话：
“所有人不得靠近舱门，保持冷静，立即原地等待检查！你们现在都被临时限制自由！”
“我有外交护照！”一个看起来像某国财团代表的外籍男人大声抗议。
“我老婆是副议长秘书！”另一个本地富商也在叫嚷。
但无人理会。
黑衣特勤们的动作干脆利落，一批批人被搜身、登记、带离，其中几位明显身份特殊的中东赌客、日韩投机客甚至被单独带入一间封闭舱房，嘴里还在咆哮抗议。
而另一边，控制室内。
负责航向的船长被按在控制台前，整张脸死死贴着钢板，鼻血沿着仪表滴落。
电台通讯器被关闭，信号屏蔽器启动，整艘龙腾号彻底与外界失联。
“他妈的……”秃子喘着粗气躲在舷梯口，脸色发青，“这是冲着咱们整船来的……我现在就联系二宝哥！”
“等一下。”杨海拦下他，低声道，“你信号发不出去了，这种行动级别的封锁，至少有两架干扰机和反侦听设备。”
“那……怎么办？”
杨海没立刻回答，只是凝视着远处的那艘“黑龙号”缓缓靠近。
船头一面曼国国徽的红蓝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黑龙号”从来不处理民事案件。
这一次，不只是针对赌船，是一场示威，一次政治意义极强的“斩首”行动。
杨海的眼神缓缓沉下去：“这不是来查船的，是来警告二宝哥的。”
“是谁动了真火？”秃子喃喃。
“不是谁，是一群人。”杨海眼角一跳，吐出几个字，“有人怕了，也有人想抢。”
下一秒，几名武装海警已经走到他们面前，枪口对准：“你们两个，抱头、下跪，跟我们走一趟！”
……
餐厅里灯光温柔，杯盘间流转着细碎的光。白心一身素雅连衣裙，正低声笑着讲片场的趣事。李二宝表情放松，偶尔点头回应。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眼神骤然收紧，随手接起电话。短短几句，他只是“嗯”了几声，脸色却越来越沉。
挂断电话，他抬头看向白心，声音依旧平静：“你先吃，我有点事。”
白心愣了一下，似乎想问，却看见他眉眼间那股冷意，便轻轻点头，把话咽了回去。
——
李二宝快步走出餐厅，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
他推门回到房间，反手锁上门，脸色完全沉下去，立刻拨通了林媛的号码。
电话接通，林媛那头很快传来清冷的声音：“二宝？”
“赌船出事了。”
李二宝直截了当地开口，嗓音低沉，“龙腾号被围，海警和海军联合行动，‘黑龙号’都出动了。”
电话那头瞬间一片寂静。
几秒后，林媛才开口：“……你确定是黑龙号？”
“我确定。”李二宝的语气斩钉截铁。
林媛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声音却更冷静：
“黑龙号一旦出动，绝不是普通案件，那是曼国军方和内务部的最高级别联合指挥舰，专门负责危机事件。”
“只要它出现，就代表这一行动，带有极强的政治意图。”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二宝，我必须问你一句，龙腾号上，到底有没有你没告诉我的东西？特别是……白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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