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微微一笑,小心地托起盒子,眼神里也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沉得住气?说实话,我现在比谁都亢奋!真有这东西……太好了!”
几人互相间对视了一眼,谁也按捺不住好奇之心,匆匆鱼贯而出。
何玉川的办公室同样简陋,但收拾得很整洁。
一个烧得通红的煤球炉子上,铝壶正“噗噗”地冒着白气。
桌上已经摆好了五个干净的搪瓷缸子。
“各位稍坐,水马上开了。”何玉川招呼道,脸上带着局促。
郭乾道了谢,目光扫过办公室一角那张简单的折叠行军床和被褥,问道:“何校长,您平时……就睡这里?没住宿舍?”
何玉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宿舍紧张,我也不好意思再占一间。反正办公室就我用,凑合对付一下就行。”
他语气坦然,没有半分抱怨。
李向南看在眼里,对这位清廉、负责、又充满人情味的校长更添了几分敬意。
水开了,何玉川麻利地给几个搪瓷缸里倒上热水,放上廉价的茶叶末。
然后,他非常自觉地拿起手电筒:“你们忙,我去校园里再巡视一圈,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不等众人回应,便快步离开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这份识大体、懂分寸,让在场所有人都暗暗点头。
办公室门一关,屋内只剩下李向南、郭乾、魏京飞、刘一鸣、柳建设五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桌上那个桐木匣子上!
电灯光虽然不算明亮,但比弘远的禅房里好了太多!
“老魏!匕首!”李向南不再犹豫。
魏京飞立刻将匕首递上。
几道手电光也立刻补上,将盒子照得纤毫毕现。
李向南用匕首尖仔细刮掉盒盖与盒身结合处厚厚的锈迹和干涸的泥垢。
他发现,所谓的“锁扣”只是两个早已锈死、失去功能的铁片搭扣,并非真正的锁。
他小心地用匕首尖插入锈蚀的缝隙,手腕发力,轻轻一撬!
咔哒!咔哒!
两声轻响,锈蚀的铁扣应声而断!
盒盖与盒身之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众人的呼吸瞬间屏住!
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向南放下匕首,双手稳稳地托住盒盖两侧,如同开启一个沉睡千年的宝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轻柔地将盒盖向上掀开……
吱呀……
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盒盖被完全打开!
手电光柱瞬间聚焦在盒子内部!
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用厚实的透明塑料皮仔细包裹着的长方形物体!
塑料皮的四边接口处,还用一种深褐色的、类似火漆的蜡仔细密封过!
虽然历经岁月,蜡封依旧清晰可见,只是颜色变得更深沉。
“信!果然是信!”魏京飞忍不住低呼出声!
“李顾问!快看看是不是信?!”郭乾的声音也带着激动。
李向南没有回答,他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尖极其轻柔地划开那层蜡封,避免损伤里面的东西。
然后,他屏住呼吸,用指尖捏住塑料皮的一角,缓缓将其展开……
里面,赫然是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颜色泛黄的信笺!
李向南重重地、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极其小心地将那封承载着血泪与真相的信笺取出,然后,在众人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徐徐展开……
信纸是那种老式的竖排信笺,上面是用毛笔写就的、遒劲有力却又透着一股悲凉气息的文言文!
字迹清晰,墨色深沉,正是弘远法师的手笔!
李向南的目光迅速扫过开头,随即瞳孔骤然收缩!
“李顾问,这写的啥?文言文?”
“嘶,您快读一读,快些!”
“好家伙,这信够长的!”
众人也瞧见了这封信上的字迹,无一不是兴奋异常,纷纷怂恿李向南快一些。
李向南也没含糊,微微歪了歪信,就着屋内昏暗的灯光,低声、清晰地开始诵读信中的关键内容:
“余弘远,普度寺罪僧,行将就木,留书警世:
元通此獠,乃余毕生孽障!忆昔游方,遇其倒毙道旁,奄奄一息。余悯其孤苦,引狼入室,嘱其‘若无处去,可投京城普度’。岂料慈悲种祸根,终成农夫与蛇之劫!
初入寺时,此獠尚知收敛,勤勉两年,伪作良善。然其心性狭隘,妒火如炽!见余与众弟子亲近,便行离间挑拨之能事!佛门清净地,自其来后,乌烟瘴气,人心离散!
更可恨者,彼假借余名,广纳外道入寺!余初以为度化恶业,广结善缘。孰料此辈入寺,非为修行,实为爪牙!排挤忠良,打压良善!待余惊觉,寺中栋梁,已尽数被其党羽所替!普度寺,已成其私器!
尤令余肝胆俱裂者,乃察其竟于后殿秘室,行那……炼制迷魂邪药之勾当!”
李向南歪了歪头,说道:“这里的信纸有撕扯后又粘合的痕迹,墨迹乖张,估计老方丈很是愤怒!元通这家伙搞了不少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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