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郡说那话,王国强却不敢直接回应,而是说道:“既然宋厂长都把我看做自己同志,我也就不拐着玩的说了。乔恒同志是我们技术科林科长的得力助手,也是北方大学的高材生,之前曾经在某研究院工作,是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挖过来的。”
“我们厂里很多技术项目,都是他在协助林科长负责研究,并且,在某些地方,还起到关键性的作用,比如这次的焊接卷板机的研发工作,就是乔恒技术员亲自负责研发的。当然,这其中离不开林科长的指导。”
“宋厂长应该知道,我们厂又不是专门生产卷板机的,这次也就是因为咱们两家之前合作愉快,关系很近,才接了帮你们研发卷板机的任务。”
“这样品刚通过论证,正式产品还没有开始生产出来呢,乔恒同志就出事了,你说,我们厂里还能找谁去生产啊?”
电话那头宋西郡着急了:“老王,你们不是已经生产出来了卷板机的了吗?洛市轧钢厂的卷板机就是你们生产的吧,那帮我们生产那种卷板机也可以,我们可以不要带焊接的卷板机也行。”
“你放心,至于乔恒同志的事,我这里替你答应了,只要他回去写一封道歉信发到我们厂里来,这事,我替你答应,就算揭过去了,乔恒同志不用专门在往我们厂跑一趟了。”
王国强冲着一旁的谢洪波一眨眼,那意思是再说:看来,宋西郡上钩了啊。
不过,王国强要的可不止这些啊,当即,他又是一脸无奈的说道:“宋厂长,你知道的,乔恒这次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他有错,就必须要承担 ,我们厂子里的规章制度很严格的。”
“还有跟着他一起来的那个女大学生,林科长这次可是气的不轻,要是不能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回来了就让他们两个一起去扫厕所。反正那个女大学生在你们厂也是被调去扫厕所,在我们炼钢厂扫厕所,也无所谓了。”
“宋厂长,所以,这个事,就不是乔恒技术员要不要被押送回你们厂里的事情能解决的,也不是写一封道歉信能解决的,那个女大学生,是关键啊。”
宋西郡这么多年,都被那位叶副厂长叶秉承压制着,这并不是单单叶秉承的上级关系硬,而是叶秉承是建厂老员工,还在平山机械厂深耕多年,平山机械厂可是一大部分人都是他的人。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平山机械厂的上一任厂长被调走之后,能接替厂长呼声最高的,就是叶秉承,可惜,上面偏偏空降了宋西郡来当这个厂长。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俩人明争暗斗这么多年,宋西郡一直拿不到平山机械厂的话语权。
至于这些恩怨,是摆在明面上的,至于平山机械厂的蝇营狗苟,其中的一些龌龊事,王国强不知道,也许有人知道,但是,也不会跑来告诉王国强。
但是,刚才谢洪波就告诉了王国强,如果这位叶秉承绝对有问题,不然的话,上级不会把宋西郡给调来。
可惜,也许是宋西郡的能力不足,上任也有四五年了,一直无法把叶秉承压制下去,也没有拿到叶秉承的把柄,就这么不温不火的干了三四年。两方僵持之下,厂子里的情况是一年不如一年。
不过,也不能说宋西郡一点作用没有,他从刚来时候的孤军奋斗,到了现在也拿回了不少的权柄,除了人事,后勤方面,在生产方面,他也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现在,这个郑市铁路制造局的这个特种锅炉订单,可是他拿到的,要是把这个订单完成了,那他在平山机械厂的话语权,可就增大了不少。
而且,也能扭转现在机械厂持续走下坡路的颓势。
现在,王国强说不生产了,他岂能不着急?
至于向阳炼钢厂跟叶秉承的龌龊事,他本不想参与的,可是,现在看王国强的意思,这是准备拉他下水了。
而且,不下水还不成了。
这事要是操作不好,一旦被有心人利用,说不定会被人说成他这个大厂长吃里扒外,跟厂外的人一起对付自己厂子里的人呢。
而且,宋西郡已经感受到了,上级已经对他有些失望了。
所以,这事,他真不想答应王国强。可不答应,他觉得自己的仕途生涯真要断了。
可是,现在王国强摆明了就是如果不答应,你要的设备就别想要了。
没了设备,那郑市铁路制造局要的锅炉就生产不出来,到时候上级追责下来,这个责任当然是要他这个主导这件事情的大领导承担呢。
如果其他厂家能生产这样的设备,他也不怕炼钢厂拿乔。
国内能生产卷板机的厂家有,可是卷板机的质量根本不达标,生产出来的锅炉的技术指标更是差了铁路制造局的要求一大截。
而老毛子那边断供了设备的销售不说,国内的援助专家都全部撤走了,就连维修零部件都没有地方买去。
这也是因为平山机械厂在炼钢厂定了轧钢机,才无意中提起卷板机的事情,没想到还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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