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那么大的好处,失去的仅仅是一个中了迷魂香的‘心爱之人’。
能收获如此巨大的得利的同时甚至还能消灭、处理了曾经的把柄,得百利而无一害,这不是在‘鼓励’‘奖赏’人用过迷魂香之后,继续对那受了迷魂香之人痛下杀手是什么?
撇开那常人口中的‘爱情总是没有缘由’的这些错综复杂的七情六欲,捋明白这笔账之后,再看这些被他眼里的‘裹尸布’包裹起来的掺料的物件,红袍大员发出了一声冷笑。
“还真可怕!”他说道,“甚至即便这群‘在世妲己’里头也有不是为了好处,是为了那个人的‘真爱’之人,结局也不会变的。”
为了利益,又或者到最后利益高过了感情,必然会走向那对受迷魂香之人痛下杀手的结局。
可即便是真爱,爱到如痴如醉,也不会有什么差别。因为既要用迷魂香了,可见对方并没有那么爱自己,这等为了让对方爱自己而用迷魂香之人一旦用了这香,是会沉醉在迷魂香支愣起的幻境中不愿醒来,不肯醒来,也不敢醒来的。因为一旦不用香了,对方就不爱自己了。既是为了爱,这‘不爱自己’的情形必是不能接受的,到最后依旧还是要用香。用久了之后,迟早会因为受了太多这香火而油尽灯枯。若说唯一的不同,那大抵是求爱之人会甘愿同这受香火之人一起死吧!
可……凭什么?
“我又不是真爱你,凭什么要跟个莫名其妙对我下药之人一起死?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看着那群掺了料的物件,红袍大员冷笑了一声,道,“这东西还真可怕!”
“爱到最后要丧命了,难怪人总说狐媚子会害人,这话不当由那些大妇口中说出来,而当由那些受了迷魂香,油尽灯枯快死了之人口中说出来才对!”红袍大员说道。
打着‘招桃花’的旗号,却打一开始就是笔彻头彻尾、冷血无情的利益账。
世人歌颂的那些‘不掺杂利益、私心‘的最纯粹的,最没有理由的爱情,也有人将它‘造出来’了。
只是爱情能够被人造出来的那一刻,这笔最冷血无情的账本便开始落笔记录了。
桃花的背后是利益,那桃花同利益的总账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既是生意人手里的东西,自不过是腾挪变幻的手法而已,那所谓的‘招桃花’不过是将桃花暂且挪到一处去了罢了。
看明白了这迷魂香的可怕,能将枕边人,甚至是自己‘最爱’的枕边人化作那最不设防的,刺向自己的刀,岂不想杀谁就杀谁?
“这东西用在我身上确实可怕,可若是用在旁人身上那就是再好不过的宝贝了。”红袍大员看着那些被白布裹住的掺了迷魂香的物件,说道,“只是前提是,能控制的住。”
“那群‘在世妲己’可不像什么有分寸的,有分寸的也不敢买这等东西。”红袍大员说道,“胆大、贪婪、心贪,很快就会闹大了。”
都是这些时日买的,用的,一个人能扛住这迷魂香的时间虽说会有差别,可也不会差别太大,到那时,陆续死了那么多人,还都是贵人,傻子都看得出里头有问题。
“这‘在世妲己’真是活脱脱个丧门星啊!”红袍大员叹道,“不止是个‘克枕边人’的,叫枕边人必死的,就这般闹出来,这迷魂香哪里还能长久?迟早连人带香一块儿没了。”
那毒香火用这香想求个活路同生机他自然清楚,只是若由着那群‘在世妲己’胡来,真让那群贵人相继出事,这毒香火作为卖香人同样逃不掉的,追责之事少不了他那一份。
所以,他给那毒香火指了另一条路。因为他是贵人,自然也最清楚那些所谓的贵人的心思。
……
等了两日,总算等到了能同自家夫君见面的日子,看赵莲特意换上那件新买的衣裳出了门,张俊儿抿着唇,脸色不大好看。
“怎么?看上她那三包金银细软了?”若说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眼下到底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作为对方肚子里的蛔虫,张秀儿显然已经猜到了张俊儿的心思。
“用她那钱来还欠的盗米债?”张秀儿嗤笑了一声,抬眼看向张俊儿,“既是一家人,自是所有事都要一起扛的,你休想提前跳下这艘破船!”
“那去探一探贵人宅邸的事是大家一起决定的,”张秀儿说着,看向拿着饭碗蹲在墙边吃朝食的张家爹娘,“爹、娘,你们说是不是啊?”
回以的是两声急促的扒拉米粥的声音,以及含糊不清的‘嗯’声。
张秀儿见状笑了笑又转向张俊儿,道:“大兄那般全然无辜之人都被我咬住了,你这什么事都插了一脚,还总是在我背后出主意,撺掇我上的也休想跑!”
“我知道。”张俊儿瞥了眼张秀儿,“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么?”
“你知道。”张秀儿点头,斜眼看向张俊儿,“只是你是什么人我也知道,所以特意提醒你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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