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帮不帮？”秦晓晓在一旁开口。
秦晓晓的话音落下后，房中安静了片刻。
云尘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街道上，像是在看那些正在变得稀疏的行人，又像是在用这段时间衡量什么。
云若曦站在窗边也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青素素坐在桌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不高不低：“我们帮不了，我们代表的是各宗，一旦插手，那么将会是站在明皇朝对立面。”
云尘在一旁接过话，“虽然我们与他相识，但也只是相识，并未有过深交情。”
他顿了顿，“三大家族带如此多的人前来，必定是受了明皇的允许，才敢亲自前来，不然不会这么大动干戈。”
众人一阵沉默，云尘和青素素分析的不是没道理。
——
第二日清晨，三艏战舰划破天际，停留在妖市上空，惊动了妖市所有人，所有妖族与人族无不惊恐看着三大战舰。
战舰之上各族旗帜飘荡，显示了三大家族的实力。
就在这时，一声大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妖市。
“李天出来。”
秦万里站在战舰之上忘向妖市，身后跟着的全部是神相后期到大圆满的强者。
他声音之中，带着神相巅峰强大的力量。
妖市依然没有动静，黑水大殿之中，平静如水。
那道声音刚落，妖市北面升起几股强大的气息。
那些气息来得很快，没有任何遮掩，从十万大山方向掠出，在妖市上空一字排开，悬停在三大战舰前方百丈处。
为首的是个身形魁梧的虎族老者，面容粗犷，毛发灰白相间，周身气息沉凝如山。
赤金色的竖瞳在日光中泛着幽冷的光芒。
他身后站着四人，分别来自狐族、熊族、狮族和狼族，各自气息深厚，目光落在三大战舰上，没有愤怒，也没有紧张。
只是平视着那些战舰上的人，像是正在用一种不动声色的目光丈量他们的来意和分量。
虎族老者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南洲人族，来我妖市如此场面，这是干啥？”
秦万里的目光落在那虎族老者身上，认出了他的身份——万兽山外围的坐镇长老之一，虎林——神相巅峰。
他没有收起战舰，也没有降低声调：“我来寻仇。杀我儿子的人，就藏在这妖市中。”
虎林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妖市有妖市的规矩。谁在妖市闹事，就是我万兽山的敌人。你家儿子死在城外，是他自己的事。要报仇，等他出城再说。”
秦万里沉默了片刻：“如果他一直不出来呢？”
虎林看了他一眼：“那是他的事，你在这里等着，也是你的事。”
双方在虚空中对峙了片刻，日光从战舰的阴影边缘斜斜地切过来，将虎啸和秦万里的轮廓各分一半。
秦万里的目光落在虎啸身上，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撤退的意思。
陈忠和钱四海站在他身后，同样没有动。
就在这时，东南方向传来数道破空声，五道身影从远处天际线掠来，为首者灰白色长袍，面容苍老，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
他面容平静，正是沧溟派宗主仓万山——神祖初期强者。
他身后跟着三名长老，皆是神相境后期的修为，在妖市上空悬停。
仓万山落在战舰旁边百丈处，负手而立，声音不高不低：
“秦家主，陈家主，钱家主，三位远道而来，可是为了犬子之事？”
秦万里的目光落在仓万山身上：“仓宗主也来了。”
仓万山点了点头，目光从秦万里身上移开，落在妖市城中黑水殿的方向：“李天杀我沧溟派长老和弟子，盗我玄冥精魄。今日既然你们三大家主亲自来要人，我沧溟派也不能袖手旁观。”
虎林的目光落在仓万山身上：“万兽山的地盘，何时轮到沧溟派来伸张正义了？”
仓万山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稳：“虎长老，我来不是为了伸张正义，是为了讨回我宗门的东西。那李天盗走的玄冥精魄，至今未还。”
他顿了顿，“若他愿意归还，我即刻便走。”
虎林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从仓万山身上移开，重新落在秦万里那边，像是在重新衡量三方各自的分量和他们施加在这片空域上的压力总和。
就在这时，西南方向又有三道身影掠来。
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神相巅峰修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枚刻有“北冥”二字的令牌。
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装束的弟子，目光在妖市上空扫了一圈后落了下来。
虎林的目光转向那青年：“北冥宗也来了？”
那青年没有看虎林，目光落在妖市城中黑水殿的方向：“北冥宗弟子郑强，死在妖市城外。我奉宗主之命，前来带他的人回去。”
他语气简短，像是不打算多费口舌。
妖市上空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四大势力——明城三家、沧溟派、北冥宗——各自占据一角，将妖市上空围成了一个半圆。
虎啸站在正前方，身后的妖族强者也多了几人，目光看着南洲这些势力人族。
就在这时，黑水殿的大门打开了。
李天从殿中走出，沿着主街朝城门方向走去。
阿七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道青衫背影上。
街道两旁的门窗后有人在看，有人站在门口，有人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没有人说话。
李天走出城门，在城门外站定。
他没有抬头看那些悬浮在空中的身影，也没有释放气息，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秦万里、仓万山、北冥宗那青年、虎林，最后落在虎林身上。
秦万里的声音从战舰上方传来：“李天，你终于敢出来了。”
李天没有看秦万里，目光在三大家族扫过：“你们三人带了四十多个人来，堵在妖市门口喊我的名字，我不出来，你们也不会走。”
他收回目光，“你们要报仇，我知道。你们儿子是我杀的，但他们在明翰示意下自己选择了动手。想杀我，那得先做好被杀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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