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医道真气强行续接经脉、温养丹田,对施术者的损耗堪称逆天,
稍有不慎,便会真气暴走,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这么多年,叶家历代传人,从未有人敢轻易动用这部心经。
可此刻,叶常没有选择。
他快步走到药柜前,颤抖着双手打开那把尘封的铜锁,紫檀木盒缓缓开启,
一本泛黄的绢布经书静静躺在其中,封面上“归元回春心经”六个古篆字,笔力苍劲,透着岁月的厚重。
叶常捧起经书,指尖轻轻拂过粗糙的绢布,仿佛能感受到祖辈们济世救人的初心。
他盘膝坐在榻前的蒲团上,将经书平铺在膝头,一字一句,仔细研读。
心经的文字晦涩难懂,融合了医道的经脉穴位、武道的真气运转,每一句都藏着精妙至极的法门。
叶常本就天资聪颖,加之自幼浸淫医道,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将心经的核心法门熟记于心。
他合上经书,将其小心翼翼放回木盒,再次抬眼时,
那张坚毅俊秀的脸上,再无半分挣扎,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混圆境的淡青色真气,从他丹田内疯狂涌出,不再是先前的温润柔和,
而是如同奔腾的江河,顺着心经记载的法门,逆行周天,直冲四肢百骸。
“呃——”
剧烈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经脉被暴涨的真气撑得胀痛欲裂,
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体内穿刺,叶常闷哼一声,
额角的冷汗如同雨水般滑落,浸湿了胸前的素色长衫,可他的眼神,依旧亮得惊人。
他不能停。
榻上的清霜,每一刻都在走向死亡。
叶常咬紧牙关,强忍着重创般的痛楚,双手快速结出医道独有的施针印诀。
他伸手抓过一旁的玄铁针囊,指尖一挑,九寸长的银质长针便握在手中。
长针泛着冷冽的银光,针尖细如牛毛,是归元回春堂祖传的救命神针。
叶常深吸一口气,将逆行周天、狂暴却蕴含无尽生机的真气,尽数灌注于银针之上。
他的眼神专注到了极致,世间万物仿佛都已消失,只剩下榻上清霜的经脉穴位,每一处都在他心中清晰无比。
第一针,刺百会穴,定神魂,稳生机。
银针落下,精准无比,分毫不差,翠碧的真气顺着银针涌入清霜头顶,
将她即将溃散的神魂牢牢锁住,微弱的脉息,终于稍稍稳了一丝。
第二针,刺膻中穴,固心肺,止逆血。
第三针,刺丹田气海,护残丹,定根基。
第四针,刺涌泉穴,通末梢,引生机。
……
九针齐出,分别落于清霜周身九大生死要穴,每一针落下,叶常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周身的气息便虚弱一分。
狂暴运转的归元回春心经,正在一点点掏空他的丹田,蚕食他的经脉,可他的手,依旧稳如泰山,没有丝毫颤抖。
施针完毕,叶常并未停歇。
他踉跄着起身,走到药柜前,凭着记忆,快速抓取着药材。
千年人参片,吊命固气;
雪莲子,温养丹田;
紫河车,修复经脉;
九转还魂草,起死回生;
还有数十种名贵珍稀的辅药,皆是归元回春堂珍藏多年的救命灵药,
平日里轻易不会动用,此刻却被叶常一股脑取出,毫不吝惜。
他将药材放入药罐,生火煎熬,炉火噼啪作响,药香渐渐浓郁,与堂内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
他守在药炉旁,寸步不离,一边以残余真气持续催动心经,维持清霜体内的生机,一边盯着药罐火候,不敢有半分差池。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雨从滂沱变成淅沥,又从淅沥变成绵绵,白昼沉入黑夜,黑夜又迎来黎明。
两天两夜过去了。
叶常始终守在榻前,未曾合眼,未曾进食,未曾喝一口水。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原本俊秀的面容,
此刻透着一股极致的疲惫与虚弱,周身的真气几乎耗尽,混圆境的修为,已然跌落至边缘,随时都会溃散。
药汤熬了一遍又一遍,以特殊的医法喂入清霜口中,九根银针始终扎在她的九大要穴,
淡青色的生机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续接着寸断的经脉,修补着碎裂的丹田。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雨雾,照进回春堂的窗棂。
叶常猛地一颤,终于将最后一丝真气注入清霜体内,双手快速一拔,九根银针尽数收回针囊。
他踉跄着后退,一屁股跌坐在蒲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丹田内空空如也,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
可当他抬眼望向软榻时,紧绷了两天一夜的心弦,终于稍稍松了一丝。
榻上的清霜,脸色渐渐有了血色,唇瓣褪去了死白,泛起淡淡的粉红,呼吸平稳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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