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继续下去吗？”
四象回过身，双眼死死的看向了身后的天枢镜。
此刻的天枢镜大放光彩，显然已经接近了全力运转的状态。
“多少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天枢镜能运转到这个水平。”
“这家伙的意识和元神竟然不知不觉间坚韧到了这个程度。”
四象双眸睁大，对于林万生的认识再一次刷新。
他略一思索后，还是选择了相信林万生的判断，并没有出手直接止住天枢镜的运转。
而此刻的天枢镜世界内，林万生的元神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信息风暴。
数之不尽的信息洪流化做了一条条狰狞咆哮的蛟龙，正在不断的冲入他的脑子中，冲击着林万生的意识，想要将他彻底淹没。
“糟糕了，好像有些过头了。”
林万生暗道了一声不妙。
原本的他在突破以后各方面都全面提升过，生命本质已经事实上抵达了第八境，所以自然能扛得住更多天枢镜信息洪流的冲击。
而即便是询问第八境层次的信息也是如此。
所以在接连得到了关于柳轻衣、噬界蛄等方面的线索后，于是林万生就想着试试通过天枢镜来探索一下关于大毁灭的源头。
然而只是这一问，意外就发生了。
远超之前百倍、千倍的信息洪流顷刻间瞬息而至，几乎快要彻底压垮他自身的意识。
显然大毁灭的信息层次比之前高了不止一个台阶，即便是如今的林万生也有些扛不住。
“若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就这样直接退出倒也不可惜。
但是却给我看到了一抹希望...”
林万生强撑着睁开了双眼，看向了寰宇的最深处。
那儿原本被一片永恒的黑暗死寂笼罩。
可在他提出想要追查大毁灭源头之后，那片黑暗便被天枢镜的力量一点点驱散，几乎快要照亮里面的东西了。
林万生甚至能看见那儿浮现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只不过由于太过于遥远，太过于模糊的原因，他暂且看不清。
林万生也知道，这是天枢镜用来寻觅答案的一种表现形式。
这代表着天枢镜已经锁定了大毁灭的源头，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即将将其呈现于水面之上。
问题的关键在于他能不能承受住这个答案带来的冲击。
“就差一点了，就放弃实在可惜。
若是停下天枢镜的运转，短期内恐怕也不会有什么进展了。”
“我得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一口气撑过去！”
电光石火间，林万生的思绪飞速的运转了起来。
“天枢镜真正致命的威胁来源于数之不尽的信息洪流对于精神力的冲击。
这些信息洪流是可以看做是一个个蕴含了庞大信息的精神力碎片。
它并不会对肉身有丝毫的损伤。
但对人的精神冲击却是史无前例的。
因为这些精神力碎片撞入人的元神中，会直接撕裂它，让人原本完整的元神和意识被一点点撕裂，使人彻底失去理智，化作疯子或者白痴。
可若是能保住意识在这样的冲击下不受损，便能知晓更多的答案。”
“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避开呢？”
思及至此，曾经一幕幕战斗的场景瞬间在林万生的脑海里闪过。
“千姬蛛母能将自身意识化整为零，分化为千百万份，注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而计都也能做到类似的效果。”
“所以只要将意识打散，分布在身体每一个角落，按理来说便能承受住信息洪流的冲击。
可问题在于怎么在之后将他们重新凝聚成一个整体？”
伴随着这个大胆的想法在林万生的脑海中产生，林万生迅速的调整了思路，开始了对于千姬蛛母能力的解析。
身处于天枢镜世界中的一个好处，就是想要知道什么情报，顷刻间就能找到问题的答案。
而这个问题的求解自然比追寻大毁灭答案要容易得多。
几乎是一瞬间，林万生就明白了千姬蛛母能力的本质，也知晓了如何去做到这一步。
“他们既然能做到，那么我也能！”
林万生双眼顿时闪烁出金芒。
原初之道在这一刻迅速的全力运转，开始复刻起了对方的能力。
在信息洪流的冲击下，林万生的精神体从一个整体逐渐开始一点点分裂，分散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而外界时刻关注林万生动向的四象见到这一幕，则是瞬间脸色大变。
他迅速的伸手翻开林万生的眼皮，在见到林万生双眼泛白无神，体内元神一点点分裂，最终十不存一后。
四象有些踉踉跄跄的倒退了一步，脸色苍白同时口中还喃喃道，“他的意识被打散了...”
意识被打散，也意味着人的神智彻底被海量的信息洪流所吞没，彻底迷失了原本的自我。
往年那些天枢镜寻觅答案，最终迷失的天枢阁门人，他们的状态都和如今的林万生一模一样。
四象对于这些见的太多了，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了林万生的情况。
而这也是最糟糕的事情。
林万生没了，代表着柳轻衣的问题也变得无解。
毕竟他作为天枢镜的器灵，无法离开天枢镜太远。
“我早就说不要寻觅无法掌控的问题。”
“这下好了，全都完了！”
四象双眼泛出一道道血丝，他豁然抬起头看向天枢镜。
可下一秒，他的双眼又浮现出了一丝古怪。
“可天枢镜为何还在运转？”
按理来说，求知者迷失自我，也代表了寻求问题答案的终结。
天枢镜还在运转，也说明求知者还在寻觅这个答案。
“他还没彻底迷失？
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意识已经...”
四象的脸上瞬间闪过狂喜和疑惑的表情。
他也能调用天枢镜的力量，所以几乎是瞬间四象心里就有了答案。
“打散自身的意识，分布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真是大胆的想法！”
四象惊叹之余，视线似乎也伴随着林万生飘荡到了寰宇的深处。
他和林万生几乎是同时看见了那儿出现的东西。
“那是...一个缺口，不对 ，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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