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远在天边唾手可得。
救赎近在咫尺遥不可及。
火焰点燃了谁灵魂,又是谁的痛苦中含着希望。
你笑着存在,哭着成长。
因为你知道,你知道我是这么的爱你。
因为,因为你知道,我们只剩下未来,只剩下梦与想象。
....
秦山悄悄转过头,去嗅少女的肩颈与发丝。
发丝带给鼻尖的触感,像是天鹅绒的吻,这一刻,火光中燃烧的她在他脑海中是那么清晰。
这他不得不承认的既定结局,他不得不面对的恐惧。
癫火灼烧是这么痛苦...可艾尔登法环拒绝拥抱这些灵魂。
因为死亡不再平等。
因为爱没有回应。
即使是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怪力乱神的世界,人们也和交界地人一样渴望着天堂,渴望着神明的救赎,渴望将某人某事某物化作永恒...渴望灵魂能有永恒的寄托。
一切因为孤独与失落。
生命诞生,当自我意识构建那一刻,便从伊甸园中失落,开始孜孜不倦寻找自己的归宿与来路。
但这世间从来只存在一处地方可以收容孤独意识的灵魂荒原:每个人的内心。
黑格尔说,被遮蔽与精神的分裂是精神成长的必经过程,真正的自由意志是与理性的客观的外在对象世界和解。
和解...信仰可以改信,律法可以砸碎,但早已伤痕累累的人们,又该怎么相拥。
那些没能说出口、没能被人听懂、没能传递成功的声音,都会在某处破裂,化作纯粹的音符,融入名为希人或亚人的旋律中。
一段段旋律构成了名为交界地的音乐。
谁来弹奏?
谁在倾听?
终年不停飘落的黄沙,终年荡漾的清水。
所有人,所有的灵魂都见过灵魂终极归宿的黑暗,正是因为从那里来,也都恐惧着那里,恐惧着内心的孤独。
于是也都顺着各自的心念独自前行,就像是深海的鱼随着本能,追随那不存在的光点,猎食者伪装的光点。
同一个光点,会在无数的鱼眼中化作太阳吗?
如果没有太阳。
甚至月亮也失去光泽。
白色的鸿沟把灵魂分开。
黑暗如潮水将所有人拥入怀中。
向往自由之人奔赴永恒的黑暗,困于欲望之人蜷缩在光明的天堂。
两条道路之间,是入夜后浓雾笼罩的无人沙漠,每一粒沙砾都是一个灵魂。
这里埋葬着所有无法互通的情感,谁也永远无法真正抵达谁的内心。
无数倾诉与悲歌落空,连同吟唱它们的灵魂一同慢慢沉入深处,直到被遗忘。
化作虚无的旋涡,成为痛苦与孤独本身,永恒轮回。
无法互相理解的孤独没有终点,化为沙尘堆积如山。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
明白我来自哪里,才能回答我是谁。
寻找答案的同时,早已知晓答案。
向往着死亡同又恐惧着死亡的寒冷。
但当生命比死亡更寒冷时,亡者便对着生者哭泣。
当生者成为深渊,死者便成为太阳。
梅琳娜对死亡的回答,像她的母亲或是姐妹,像她的眼睛,像她被创造出来的目的那样。
去拥抱整个世界。
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像托莉娜希望自己做出的选择一样,让世界拥抱自己。
呼唤平等的死亡回归。
当孤独成为孤独,孤独便不再孤独。
当死亡回归死亡,生命的也才能回归生命。
自由的重负是荒原。
而爱,是开在沙漠的玫瑰。
爱,是被相信的谎言。
就像是理想,就像是生命的意义。
想到这,秦山不禁想起来一首歌。
“想听你说一个谎言,永远,永远别告诉我真相。
请给我一个永远的谎言,告诉我,无论如何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爱我。
想听你说一个永远的谎言,说我们正在旅途中。
想听你对我说一个永远的谎言,永远,永远别告诉我真相。
过去是你让我望着梦想,不是吗?
像是受了伤的野兽,嘶吼着,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别管我。
用谎言来代替永远的分离吧,代替一切无奈的事实。
即使他人追问,也像是风一样掠过潇洒的结束一切。
因为人们总是追问自己想听的答案。
直到永远。
想听你说对我说一个永远的谎言。
永远别告诉我真相。
请给我一个谎言,笑着说
你从不后悔我们相遇的一切。
想听你对我说一个永远的谎言。
永远别告诉我真相。
请给我一个谎言,笑着说
你从不后悔我们相遇的一切。”
秦山轻的像是呢喃一般的歌声在小小的石窟中响起,伴着呼啸的风声。
轻轻的,像是在安抚小孩入睡。
“怎么样,好听吗?”
“嗯。”
“哼哼。”
听到少女肯定的回答,秦山开心的哼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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