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书,应该是个真君子。
嗯,一个很会得罪人,张嘴就能把人噎死的真君子。
好在温然不在意那些,跟沈青书约定了时间,就带着一家小三口,大摇大摆的走了。
大队长也跟上,出了牛棚,他脸上的笑意悉数消失不见。
温然看着大队长,“咋滴,您有话说?”
大队长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可能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现在好多行为,也跟温然差不多了。
这都是潜移默化中,被她硬生生带出来的。
“回去之后,”大队长憋出来一句,“不要乱说话,这些人的生活,很不容易。
咱们,宁愿少做,也不要给他们招来麻烦。”
温然看着大队长,眉眼也温和了好多。
其实,这世上的好人还是很多的。
眼前这个小老头,脾气暴躁,动不动就跳脚、骂娘,骂起人来,手舞足蹈,跟跳祭祀舞。
那口水,也能给人洗把脸。
但,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掩盖,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小老头。
善良,且有力量。
做事公道,还能在这飘摇的世道,给那些人,一个栖身的地方。
“我知道的。”
温然看着他,郑重且认真的,“好人有好报,臭老头儿,你会长命百岁的。”
大队长一怔,呢喃着,“啥玩意,还得活到一百岁?
我以为,我天天跟你打交道,能活六十,都是老天开眼了。”
温然:“???”
她黑人问号脸。
不是,死老头,你这是什么话?
她温然,哪里得罪你了?
老天爷,她收回自己的话,这臭老头,爱活不活!
爱咋咋地。
她转身就走,大队长哈哈大笑,拍了萧辰野的肩膀一下子,眨眨眼,嘿嘿一笑,“你家媳妇,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看看,像不像小摔炮?
戳一下,炸一下,还挺好玩的。”
萧辰野:“……”
他瞪着死鱼眼,哀怨的,“所以,我做错了什么呢?”
再说了,他不会真以为,温然发火是摔炮吧?
啊?
十个地雷捆一块炸了,都不见得有温然生起来气可怖。
“好了,好了,”大队长拍着萧辰野,“你家媳妇是个好的,我不担心什么。
牛棚里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你要是能交好,就赶快交好。”
萧辰野一怔,“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大队长脸上的笑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了,“风水轮流转,总不能有人,一直走背时运的。”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他挥挥手,“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你婶子还在家里等着呢。”
大队长指了一下温然的背影,“这小玩意,脾气不小,你平时多让着点。
她下乡来的,到了这地方,一个亲戚都没有。要是你再欺负她的话,那她也太可怜了。”
“叔,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干的。”
萧辰野郑重保证过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这萧家,感觉更像是温然的老家,而他萧辰野,才是那个不值钱的上门女婿。
萧辰野:“……”
靠。
这个真相,稍微有点扎心了。
回了家,温然吃饱喝足,心情愉快,蹑手蹑脚回了屋子,倒在炕上,她直接表演了一个秒睡。
第二天一早,炕上空了。
温然:“……”
习惯了。
又摸索了一下,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玩意,还热乎乎的。
温然眼睛都没睁开,正在复苏自己的感知。
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她抓在手里,大揉特揉的正是狼头。
还是老狼的狼头。
老狼知道温然有洁癖。
平时怎么闹着玩都行,可要是谁敢把自己个儿的脏爪子,放在她睡觉的炕床上。
那保准是抄起竹条,就赏赐一顿肥美的竹笋炒肉。
毫不留情,下手,噼里啪啦。
因而,它现在的造型,相当喜感。
两只前爪是朝天的,后脚,一只撑着地,另一只,悬空在炕上。
整个姿态,妖娆的温然眼前一黑。
她翻身,坐起的时候,顺带把老狼从地上薅了起来。
老狼温顺的不像话,被温然抱起来,四脚朝天。
温然揉了它一把又一把,“今天这么乖,是不是想吃肉了?”
她嘴里絮絮叨叨的,又扒开了老狼身上的毛毛,仔细查看身上的伤口。
一道接着一道,饶是有温然的泉水,循序渐进的养着,可身上的疤痕,看着还是令人惊骇不已。
说实在的,温然都想哪天,直接把老狼送回山林。
等它回归野性,自己给自己报仇得了。
这不就是丛林法则么?
胜者为王,败者寇。
早前,那家子畜生不干人事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会有被报复的一天的。
想想生气,温然撸了一会儿老狼,就带着它去了那家,把那家里的鸡,全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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