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和人家忙得很嘛,你来干吗……”
听到闹别扭的发音,巴贝雷特嘿嘿乐了,“我怎么记得这里是我的房间。”
赤大爷脸一热,“这不是听你的、留在这里向泡泡们赔罪么……”逞强,然后声音弱了下去。
以为会被这妖孽再用巧妙又简单的几个字给堵截,结果身边却传来几声略带沙哑的笑声,随即身子一沉。
妖孽竟然就这么躺下了,有点让人惊讶。
赤梓换了个姿势,他看到巴贝雷特仰躺在自己的身边。后脑枕着自己交叠的手心,安静地睁着双眼。
那样的他,就好像身体里所有的因子都缓缓落下然后睡去。
于是,原本有些小怒气的赤大爷决定变回天真无邪的赤小梓。
(当然只是暂时的!算是一点儿福利而已!可不能惯这妖孽,会出事的说。)
“我没有想到,他还是像从前一样,只在她的问题上直截了当。”
赤梓听不懂巴贝雷特的意思。就像他也根本想不到这句话中的“他”和“她”究竟所指哪两个人。包括确定性别的先后顺序。
“或许这比欲盖弥彰要好得多。”
“你说……”巴贝雷特顿了顿,两只眼睛的瞳光像是快要脱离视网膜,“为什么他能够做到这样。我甚至都分不清谁才是黑色的,谁才是光明……我竟然会对他感到深切的恐惧,总觉得他为了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也许这种不顾一切的方式是他爱情的呈现吧!”也学着巴贝雷特的模样出神地仰望。赤梓感叹式的提出自己的看法。
“可是,那家伙也会不顾一切对吧!”
“无法拿来比较。就是……”
“就是什么?”
“听你那么说,我的心里……感到很悲伤。”眉头微微皱紧。
总是不能做到理解,就好像顾小小一样。
应该说,我们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去爱。
不论是天使也好,堕落到地狱的魔鬼们也好,我们都一样。在罪与爱之间,失措彷徨。
“我想也许你跟我一样……”——会产生这样感情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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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罗西学院。广播室。
一反常态、没有声音也没有动作的顾小小,还有走到顾小小跟前、展露真实容貌的路西法,时间长久的静默,气氛却没有剿除危险元素之后该有的温馨喜乐。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此刻又在看什么?
两个人都为何像这样好像一息尚存,却比一无所有还要失魂落魄。
她在想什么?
而他又在想什么……
“我在期待。”靠在墙边仍旧坐在地上的变形怪率先开口,虽然轻巧略带促狭,但还是遮盖不住那一点拼命隐藏的畏惧。
想也是,见识过路西法的“傲慢”之力,谁也做不到照旧从容镇静。
而藤鸢呢,应该说也受了不小的刺激。
只不过用傻眼形容更加贴近实际,但是这样就有点有损暗黑明星的形象了,于是乎……他也尽量面不改色地回应变形怪,当然他可不是为了帮助变形怪不让他难堪,“期待什么?”
“期待……恩,有谁能够拉我起来?”结尾都成了自我疑问句了,可是明明开头是自然叙意。
藤鸢嘴角泛起微笑,“那真的只能是期待了。”
讽刺但是又在下一刻低头望向怀里眼眸紧闭的弥臻,他伸手抚摸弥臻胖乎乎的苹果脸,声音近乎缥缈,“我也在期待。”
“期待什么?”变形怪用手抬起自己的一条腿,然后放平,希望这样自己能够更舒服些。
“期待她能够睁开眼睛,然后看我。”藤鸢的手轻柔地来回摩挲弥臻的脸颊,“我会告诉她自己有多漂亮,而我正像她爱我一样也爱着她。”
“咦——酸死了!你要不要这么恶心巴拉的啊……”变形怪作势夸张,一个劲的来回揉搓双臂。
“你更恶心好吧,顶着别人的皮囊……你自己的呢?”
“我……”咬牙切齿,却找不到合适的回击,于是只能改为女孩子被激怒时最喜欢选择的方式,“要你管!”
然后理所应当地停止了玩闹似的斗嘴,可是一停下来这安静又一次令他们回到了尴尬的境地里。
不论是向来万众瞩目、掌控万千听众芳心的歌者,还是自封的叱咤风云各种通吃的变形怪,此刻都打从心里有点发怵。
两个人都不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光是刚才的那一幕就已经不需怀疑,他绝对不是人类,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小角色。
而不论是变形怪连带记忆一同复制过来的“怜司”,还是藤鸢在学校、在音乐上打过几次“交道”的“怜司”,现在想来,是否真实存在都已经成了个有点神话幻想味道的问题,然而若是洛基所言不像他所创造的幻觉那样虽然拥有实体但终归逃离不开本质,那么他们就好奇了,那个洛基为何要创造出这么个虚假的儿子来,还费事儿养了这么多年。
好吧!想的是有点远,主要也是因为对于路西法的身份,藤鸢与变形怪这两个骨子里都有点心高气傲的雄性动物第一次心有灵犀地一致不愿猜测下去,似乎他们只要深入一点儿,就有可能触及到禁忌而招致万劫不复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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