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大爷又卧回去,姿势也是之前的姿势,抱着被单一个劲儿地做心理暗示——哼,他是幻觉是幻觉是幻觉是幻觉……
巴贝雷特不明所以,抱着樱桃抱枕一同离开。
直到在床上磨了半天,认输般再一次爬起来,赤大爷穿上衣服,像往常那样整理自己的领子袖口,然后推门来到酒吧的外间。
“果然还是这个样子更舒服。”以感叹的口吻对自己说道,看来这次的恍然大悟比想象中更耗费时间。
只是,这么狗腿给力的自己,那妖孽这次竟然不配合了。
“你到底怎么了?”停下主动擦拭的动作,赤大爷控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
“……”妖孽笑得颇为惨烈悲戚。让人心疼。
这样的巴贝雷特,赤大爷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放下心来。
“你给我说说。”
“什么事儿也没有。”
好不容易开口了,可是妖孽的眼角有些亮晶晶。
大惊失色地仔细求证每一个细节,直到大颗的眼泪滚出,落到水晶高脚杯中的白兰地里,惊起涟漪,尘埃落定。
赤大爷失措了。被仅仅这一幕画面给弄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于是当他再度能够发出声音,只能是期期艾艾,难以流利。
“怎么做才能让你快乐?”间接地告诉你我赤大爷投降了。
“你是认真的?”抽泣。噘着嘴询问。
赤大爷点点头。
“那就、穿上、这个。”一句话拆成三个词,不是因为当事人真的天性充满萌点如此懵懂,而是因为他是故意的,不然他担心他会过早地破功。
尽想着如何帮忙找回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巴贝雷特。乖乖地将衣服穿上,等看到他满脸涨得通红。脸色向着奇怪的方向改变,才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被妖孽给骗倒了。
低下头,从脚至胸膛,没错。果然是一身古典华丽的女仆装。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女仆装啊!
原来只是套女仆装正穿在我身上啊!
……开什么玩笑!
怎么就这么容易犯傻呢?人家只不过用了一次简单的以退为进,自己就傻了吧唧地巴巴往套儿里跳。
这次说不出愤怒的话来完全是出于对自己智商的无语。
一旁赞不绝口的巴贝雷特欣慰地说道。“哎,这小女仆不在。酒吧怪冷清的,现在可好了。”伸手捧住自己的脸颊,仿佛就等着镜圆璧合、花好月圆。
赤大爷叹了一口气,“别担心,根据上一次的时间,小小她该是快回来了。”
巴贝雷特笑累了,安静了下来,嘴角不知何时竟然只剩下苦涩,“不,这一次看来是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倏地他眼睛里的波光发出动荡,赤大爷还没搞清楚这又是怎么回事,忽然酒吧那扇只为特殊人士开放的门被人一把推开,赤梓本能地高喊出声一句“欢迎光临”,顺便回过头去想看清来人,可是对方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却忽然僵住了,五官与肢体一起。
仅用了三秒就从那摇摇欲坠的视线中判断出来来人怔住的缘由,赤大爷尴尬地手脚僵硬,大脑努力自我催眠了几次也还是无力唤起身体的运行,现在遮掩貌似会令自己更丢脸,这身女仆装的打扮只一眼就已经深入人心。
一切都是那只妖孽!
忿恨地咬牙切齿,连骨头缝里都在打颤,赤大爷在这时回过头去,那妖孽却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还弥漫着淡淡樱桃甜味的空气以及一张悬在空中即将掉落在地的白纸。
伸手接住它,看到上面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赤大爷两只眼睛黏在上面,照着纸条一字一句地读出来,“嗨!假期过得好吗?从现在起十字路口酒吧的一切事物全权交给你来处理,我要去度假了!拜——!”
还“嗨”?
还“拜”?
还“过得好吗”?
这妖孽到底是怎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这跨度如此之大、信息量如此惊悚的留言纸条来的啊……
自己的假期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什么跟什么都没搞清楚这老板自己就跑路了,来人有这么吓人吗?
这妖孽怎么能任性得这么理直气壮啊!
手上的纸条被攥得喘不过气只感窒息,良久赤梓再次转过身看向来人,他的脸上只有和煦的表情,不艰难很自然,“就是这么回事儿了,莉莉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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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罗西,瓦特区,歌罗西学院。
在这学园祭上,整个学院唯有行政大楼这里还依然如往常那般肃穆静谧,建筑是最为古老的风格,保留了建立初期的一切原貌,这里是歌罗西城历史开启时便存在的几个标志性地点之一。
还未走近,古镜就对方旭说了一句,“他果然又那么做了,有时候真不知道他到底是聪慧还是愚蠢。”
刚走进大厅就见到他等候在那里。
有点偏向米色的肤色,柱状成束的白色卷发一束又一束被绑在脑后,眼膜的周边是暴露在空气中的鲜血干了一半时的颜色,越往中央变得越黑,他一身传统款式的黑色西装,手上握着一根纯黑的手杖,手杖的握柄顶端是一块颗粒巨大、温和绒绒、透明纯澈的橄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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