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以来,他和秦淮茹之间牵扯极深,平日里无数接济帮扶、私下的人情纠葛、旁人不知道的细碎往事,全都成了秦淮茹拿捏自己的把柄。
若是真的把她逼到绝路,她当众胡言乱语、肆意攀咬,爆出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私事,不仅会毁了自己的名声,甚至会彻底惹怒顾南,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他好不容易维系的一切都会彻底崩塌。
无尽的憋屈与愤怒交织在心头,何雨柱胸口剧烈起伏,良久,才咬着牙,一字一句冷声道:“秦淮茹,我记住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了。”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仅此一回!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若是你以后再敢肆意算计我、坏我的事,从此以后,你和贾家的任何事,我何雨柱一概不管、一概不问,你休想我再帮你们分毫!”
冰冷的警告落下,满是决绝与疏离。
秦淮茹看着他冰冷失望的眼神,心里隐隐生出一丝悔意,可骨子里的执拗与自私,让她不肯低头认错、不肯服软道歉。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何雨柱盛怒难平的模样,终究还是不敢再招惹。
满心算计落空,精心策划的闹剧彻底败露,不仅没能离间何雨柱和顾南的关系,反而彻底惹怒了一直包容她的何雨柱,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秦淮茹心里又气又堵,万般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她只能狠狠咬着唇,带着一肚子的憋屈与狼狈,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气哄哄地转身,快步走进了屋子,悻悻而归。
空荡荡的院子,只剩下何雨柱一人伫立原地。
晚风吹着何雨柱,带着一丝凉意,吹得他满心寒凉。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何雨柱心底五味杂陈,失望、疲惫、寒心、无奈交织在一起。
他终究还是心软,终究还是被拿捏。
昏黄的路灯晃晃悠悠,映得斑驳的墙面光影摇曳。今晚本是陆佳精心筹备、特意宴请顾南的体面宴席,她提前几日就着手准备,买菜备酒、收拾院落,满心想着借着这顿饭缓和邻里关系,拉近和顾南、冉秋叶一家的交情,彻底消解往日的隔阂。
谁也不曾料到,一场本该和睦圆满的家宴,最后竟落得一地尴尬狼狈,全被何雨柱突如其来的异样彻底搅乱。
此刻的何雨柱,全然没了平日里四合院中大大咧咧、嗓门洪亮的模样。他整个人虚软无力,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层层叠叠的细密冷汗,后背的粗布褂子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透着一股极致的虚弱。双腿发软得几乎撑不住沉重的身躯,只能死死扶着冰冷的土墙,一点点艰难地挪步。
胃里翻江倒海般绞痛不止,一阵阵燥热裹挟着强烈的坠胀感席卷全身,腹中反复翻腾,催生着止不住的便意。短短片刻功夫,他已经往返厕所数次,整个人快要被折腾得彻底虚脱,浑身酸软发麻,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他心中又气又悔,满肚子的憋屈和愤怒无处发泄,心底将秦淮茹狠狠骂了千百遍。
他原本精心盘算好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本以为能顺顺利利度过今晚,谁能想到心思缜密、步步算计的秦淮茹,会悄无声息地坏了他的全盘计划。
从始至终,他都清楚秦淮茹的心思。这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博同情,靠着柔弱的外表拿捏人心,常年用道德绑架拴着他,将他的付出视作理所当然,一边心安理得占尽他的便宜,一边绝不允许他脱离自己的掌控、拥有属于自己的安稳日子。今晚若不是秦淮茹暗中动手脚、偷偷下药,他断然不会落得这般狼狈不堪的下场。
可即便满心怨怼,何雨柱也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半个字都不敢往外吐露。
他心里明镜似的,秦淮茹手里攥着不少拿捏他的把柄,都是平日里相处积攒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琐碎证据。一旦他当众揭穿秦淮茹的手段,撕破这层表面平和的脸皮,秦淮茹定然鱼死网破,把那些事情全部抖搂出来。到时候,不仅他的名声会彻底败坏,在院里抬不起头,往后更是会被秦淮茹死死缠一辈子,再也无法脱身。
万般顾虑之下,满腔怒火只能化作无奈的隐忍,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柱子哥,你这是怎么了?”
轻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陆佳快步走到何雨柱身前,看着他虚弱狼狈、毫无精气神的模样,眼底满是无奈与郁闷。
这场宴席是她费心筹备的,本想借着饭局破冰修好,结果被何雨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好好一场温馨的宴请,最后闹得气氛诡异、尴尬至极,宾客未尽兴,场面一团糟,换谁心里都难免窝火。可看着何雨柱这副难受至极的样子,她又实在不好多说半句重话,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悦,轻声开口询问。
何雨柱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虚弱,带着浓浓的无力感:“应该……是我下午在外边买的散装酒有问题。好在万幸,顾南一口都没碰那酒,不然真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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