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揣着几分忐忑,又带着点隐秘的兴奋,把给孩子办满月酒的事跟朱厂长提了一嘴。他本没抱太大指望,毕竟厂长是厂里的高层,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哪会掺和他一个厨子的家事?
没成想,朱厂长最近正因为厂里的烦心事郁闷,听了这话竟摆了摆手:“行啊,下午我正好有空,出去聚聚,就当给你家孩子添点喜气,也松快松快。”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忙点头:“哎!谢谢朱厂长!您能来,那真是给我面子了!”
下午时分,朱厂长让司机开着辆半旧的伏尔加,带着何雨柱往城郊的一处小院去。这地方看着不起眼,门口却站着两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见了朱厂长的车,立刻客气地拉开了门。
“这是老战友开的地方,清静。”朱厂长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熟稔,“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你别拘束。”
何雨柱跟着往里走,心里暗暗咋舌。院子里种着几棵石榴树,枝繁叶茂的,墙角摆着几口大缸,看着像腌菜用的。正屋的门敞着,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个个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手腕上戴着亮闪闪的手表,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
“老朱,你可算来了!”一个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站起身,嗓门洪亮,“就等你开席呢!”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朱厂长笑着拱手,挨个打招呼,“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们厂后厨的何雨柱,一手菜炒得绝了,今天特意叫他来露两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何雨柱身上,有审视,有好奇,也有几分漫不经心。何雨柱连忙点头哈腰:“各位领导好,我叫何雨柱,您几位想吃啥,尽管吩咐。”
“哎,别叫领导,都是朋友。”寸头男人摆了摆手,指了指东厢房,“厨房在那边,食材都备好了,你随意发挥。”
何雨柱应了声,转身往厨房去。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说是给自己孩子庆祝,其实就是借个由头让他来当厨子。自己地位低,能在这种场合露脸,已经是托了朱厂长的福,哪敢真把自己当主角?
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案板上摆着新鲜的鱼虾、鸡鸭,还有几样时鲜蔬菜。何雨柱挽起袖子,拿起菜刀,瞬间进入了状态。他知道这些人嘴刁,寻常的菜入不了眼,索性拿出看家本领——红烧肘子要选带筋的前肘,先用冰糖炒出糖色,再兑上老抽调色,小火慢炖两个时辰,炖得肉烂脱骨,入口即化;清蒸鲈鱼得选刚出水的活鱼,改刀时刀工要匀,蒸的时间掐得一分不差,出锅后浇上滚烫的葱油,香气能飘出半条街。
他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抽油烟机嗡嗡作响,锅里的菜滋滋冒油,香气顺着窗户缝往外飘,引得正屋的人频频探头。
“这小何的手艺确实不错啊,闻着就香。”有人笑着说。
朱厂长端着茶杯,嘴角带着几分得意:“那是,我们厂后厨的顶梁柱,一般人请不动。”
何雨柱听见了,心里更受用,手上的活计更麻利了。没一会儿,一碟碟色香味俱全的菜就端上了桌:油光锃亮的红烧肘子、晶莹剔透的清蒸鲈鱼、金黄酥脆的炸丸子、翠绿爽口的凉拌黄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好了好了,开吃!”寸头男人招呼着,给众人倒上酒,“今天借着何师傅孩子的喜,咱们喝几杯,烦心事都抛到脑后去!”
众人纷纷举杯,酒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朱厂长也端起酒杯,跟身边的人谈笑风生,眉宇间的郁色散了不少。何雨柱没上桌,就在厨房门口的小凳上坐着,给自己盛了碗米饭,就着盘子里剩下的菜吃着,心里美滋滋的——能给这些大领导做菜,说出去也是件长脸的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屋里的气氛正热络,突然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几个身穿正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身姿笔挺,神色严肃,腰间隐约能看到枪套的轮廓。
“谁是朱涛?”为首的男人亮出证件,声音低沉有力。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朱厂长脸上的笑容僵住,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我……我是。你们是……”
“我们是市纪委的,接到举报,你涉嫌挪用公款、收受贿赂,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
“什么?我没有!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朱厂长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
屋里的其他人也慌了神,纷纷站起身,七嘴八舌地辩解:“同志,是不是有误会?老朱不是那样的人……”
“我们只是来参加聚会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为首的男人没理会他们的辩解,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除了厨房那位师傅,其他人都带走。”
“是!”
几个正装男人立刻上前,拿出手铐,将朱厂长和屋里的其他人一一铐住。众人吓得面如土灰,有的瘫软在地,有的还在哭喊着“冤枉”,刚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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