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望着何雨柱匆匆离去的背影,枣木拐杖在青石板地上轻轻顿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她那双常年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说不清的复杂——这傻小子,以前总像头犟驴似的往贾家凑,如今总算长出息,知道护着自己的小家了。可这四合院的是非,像附骨的蛆,哪是说躲就能躲开的?她叹了口气,扶着墙慢慢挪回屋,心里盘算着得赶紧托街道办的人,把房子过户的事办利落,红本本攥在手里,才免得夜长梦多。
另一边,秦淮茹正对着易中海抹眼泪,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声音带着哭腔,颤巍巍的:“老易,你都瞧见了吧?何雨柱现在对我们家就是这个态度!棒梗不过是瞧着陆佳手里的糖纸新鲜,想讨块糖吃,他就下这么重的脚踹过来,这往后的日子,我们娘仨可怎么过啊?”
易中海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只当棒梗是真傻了,被打了也是白挨。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敷衍的劝和:“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棒梗现在这情况,半傻不愣的,在四合院里确实需要街坊帮衬。有些事,能忍就忍吧,闹大了,对谁的名声都没好处。”
秦淮茹心里暗暗得意——这老东西,果然还是这么好糊弄。嘴上却愈发可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易大爷,我也想忍啊。可你看棒梗那腿,红了一大片,刚才哭得肝都颤了,我这当妈的听着,心都揪成一团。我就是觉得他可能是饿了,想找点东西填填肚子,哪想到何雨柱二话不说就动手,这一脚踹的,棒梗现在还在抽噎呢。”她说着,偷偷往地上的棒梗使了个眼色。
棒梗立刻心领神会。原本只是捂着腿小声哼哼,这会儿索性张大了嘴,眼泪鼻涕一起流,“呜呜”的哭声在中院里回荡,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刚才去找陆佳,根本不是为了讨糖,是想偷偷往她菜篮子里扔块泥巴报复,谁让何雨柱总护着她?没成想被何雨柱抓了个正着,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但现在装傻充愣正好,谁会跟一个傻子计较?传出去,何雨柱还得落个欺负憨儿的名声,正好让他在院里抬不起头。
易中海见棒梗哭得可怜,脸皱成了核桃,更觉得何雨柱做得过分,沉声道:“行了,咱们在这儿等会儿。一会儿何雨柱肯定得出来,到时候我好好说说他,让他给棒梗赔个不是,再去胡同口的杂货铺买点吃的补偿补偿。”
秦淮茹连忙点头,又俯身拍着棒梗的背,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棒梗乖,别哭了啊。一会儿就让傻柱叔叔给你买糖球,买那种裹着芝麻的,甜滋滋的,好不好?”
棒梗只顾着“呜呜”哭,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睛却透过指缝,偷偷瞟向何雨柱家的方向,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等他“好”了,非得让这傻柱子尝尝厉害!
没过多久,何雨柱果然从家里出来了。他刚才回去见陆佳没受什么惊吓,就是吓得脸色发白,攥着他的手直哆嗦,心里的火气更盛。想着必须跟秦淮茹说清楚,让她看好棒梗,别再招惹是非,不然别怪他不客气。
刚走到中院,就被易中海拦了下来。“傻柱,你站住!”易中海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严厉,想在街坊面前摆摆长辈的架子。
顾南和冉秋叶正坐在窗边喝茶,听见外面的动静,冉秋叶轻轻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低声道:“又热闹了,这贾家真是消停不了,一天不惹事就浑身难受。”顾南端着茶杯,嘴角勾了勾,没说话——看着这群人勾心斗角,互相算计,倒比看话本有意思多了,还不用花钱。
何雨柱看着拦路的易中海,耐着性子道:“易大爷,我还有事,得回去陪着陆佳。她刚才被吓着了,胎气有点不稳,我得好好照看着。”
“你先别急着走!”易中海沉下脸,提高了音量,“傻柱,你这话就不对了。棒梗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半傻不愣的孩子,就算有什么不对,你至于下那么重的手吗?跟一个傻子计较,传出去像话吗?街坊邻居该怎么看你?”
棒梗在地上听得真切,心里暗骂易中海老东西,净说些屁话!嘴上却哭得更凶了,还故意往何雨柱脚边蹭了蹭,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害怕又像是委屈,演得十足十。
秦淮茹见状,立刻抹起眼泪,声音哽咽:“柱子啊,我知道你心疼陆佳,可棒梗他……他毕竟是个傻孩子啊。他能懂什么?不过是一时好奇罢了。你就不能多担待点吗?都是一个院住着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何雨柱本就一肚子火,被这两人一唱一和,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像被点燃的炮仗:“我知道他傻!可傻也不能随便吓人啊!陆佳怀着我们何家唯一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他指着地上的棒梗,声音都发颤,“今天这事我先不计较,但你们必须看好他,把他锁在家里都行!再敢靠近我家半步,别怪我不客气,直接送他去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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