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被那一下扎得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胳膊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可脸上还得硬撑着傻笑,嘴角咧得更大,口水淌得更欢,心里头却把这所谓的“神医”骂了千百遍:什么狗屁神医,明明就是个骗钱的混子!就这两下子,也好意思来装神弄鬼?等这事了了,看我怎么收拾你,非把你骗去的钱全给抢回来不可!
刘阳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针扎了也白搭,压根起不了作用。他偷眼瞟着旁边的贾张氏,见她急得直搓手,指关节都泛了白,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心里暗笑——也就这老太太把这事当真了。在她眼里,棒梗要是真傻透了,贾家可就彻底没了指望,她这把老骨头以后靠谁养活?能不急吗?
果然,没等多久,贾张氏就忍不住凑上前,声音发颤地问:“神医啊,这都半天了,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啊?你看他还是这傻样,口水都快把衣服泡透了……”她一边说,一边想去擦棒梗的嘴,却被刘阳抬手拦住了。
刘阳故意长长叹了口气,摇着头说:“唉,这孩子的神魂离得太远了,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怕是在狱里沾了不干净的煞气。单靠扎针哪能管用?这得叫魂,把他散了的魂给喊回来才行。”他转头看向秦淮茹,语气陡然严肃起来,“你出去盯着门,这时候千万别让任何人进来。最近查这个查得紧,我给你儿子叫叫魂,得清静着来,不能被生人冲了。叫完保管就差不多了,保管能认人。”
秦淮茹皱了皱眉,心里压根不信这“叫魂”的说法——她读过几天书,知道这都是封建迷信。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贾张氏一把拉住。
“行了行了,听神医的!”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那眼神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急切,随即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道,“你赶紧出去盯着,别废话!现在外面正严打这些‘封建迷信’呢,要是被院里那些不是人的邻居看见了,转头就去街道办举报,到时候不光棒梗没救,连神医都得被抓走,谁还来救咱们家棒梗?”
秦淮茹没法子,只能憋着气转身出去。她走到院门口,靠着门框站定,耳朵却支棱着听屋里的动静。心里头沉甸甸的——这叫魂要是真有用倒好,就怕到头来白折腾一场,还让棒梗平白受了罪,钱也打了水漂。她望着胡同口来往的人影,只盼着这荒唐事能早点结束,别再节外生枝。
秦淮茹见刘阳收起了银针,儿子总算不用挨那莫名其妙的扎,心里像落下块石头,松了口气。她转身就往外走——屋里这些烧纸焚香、装神弄鬼的事,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她懒得掺和,也不想沾这晦气。
路过堂屋时,她瞥了眼正搓着手来回踱步的贾张氏,那模样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妈,咱们先把窗户挡上吧,”秦淮茹开口道,“找块布帘子挂上,省得外面人探头探脑的,看到了又得说闲话。”这四合院里的人,就没几个不盼着看贾家笑话的。
贾张氏连连点头,拍着大腿道:“还是你想得周到!”这院里的人个个耳朵尖眼睛亮,保不齐就有好事的扒着窗户缝往里瞅。她急急忙忙从箱底翻出块旧蓝布,上面还打着两个补丁,踩着板凳往窗户框上钉。布帘子一垂下来,屋里顿时暗了大半,只剩下香烛燃着的微光,倒添了几分神秘。
那自称“神医”的刘阳也没闲着,在屋里翻找出个豁了口的破碗,抓了把烧纸揉碎了往里塞,又摸出几炷香叼在嘴里点燃。烟雾“腾”地一下冒起来,带着股呛人的纸灰味,瞬间弥漫开来。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今儿个先装模作样糊弄过去,就算没效果,也能说“棒梗这是中了邪,邪气太重,得再来个三五回才能根除”,多骗几趟钱就卷铺盖走人,这穷地方七拐八绕的,哪找得到他?
秦淮茹帮着扶了扶板凳,见窗户挡严实了,没再多看屋里一眼,转身就出了屋。这种招摇撞骗的事沾不得,传出去让厂里知道了,少不得要受处分,她可犯不上。
屋里,贾张氏见一切就绪,搓着手满脸急切地催刘阳:“神医,您快开始吧!我家棒梗可就指望您了,全院老少就数您能耐大,我可就信您了!”
刘阳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围着棒梗转了两圈,袍角扫过地上的香灰,嘴里念念有词,听着像那么回事,细究起来却没一句正经的。他一会儿掐个奇怪的手势,指尖对着棒梗乱点;一会儿抓起把香灰往地上撒,嘴里嘟囔着“太上老君快显灵”。那滑稽模样看得棒梗差点没憋住笑——这演的哪出啊?还不如天桥戏园子里的假道士像样。但他谨记着秦淮茹的嘱咐,死死绷着“人设”,依旧耷拉着脑袋,嘴角挂着黏糊糊的口水,时不时发出两声“呜呜”的痴语,心里却乐开了花:既能顺顺当当从监狱出来,还能免费看场好戏,顺带骗骗老太太,这趟不亏。
贾张氏在一旁看得大气不敢喘,眼睛瞪得溜圆,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白了。棒梗可是贾家唯一的根苗,要是真傻了,贾家可就断了后了,她也不想活了。每回刘阳挥一下手,她的心就跟着揪一下,嘴里不停念叨着“菩萨保佑”“祖宗显灵”,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