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可把何雨柱恶心坏了，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管这种事了。
“行了兄弟，你吃饭吧，我就是给你说一声，以后和贾家打交道得留神，千万别被算计喽。”
何雨柱说完了就掀帘出门，往中院去了。
老高坐在对面轻笑了一声，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小贾和他爹一模一样啊，我记得咱们刚搬到这个院子的时候，那会儿小何他爹还没走，老贾当时还想让小贾拜老何为师学厨艺。”
“不过那时节拜师的规矩多，进师酒、出师酒，还有拜师礼，这些礼节不能少了。老贾舍不得这些东西，空口白牙的想让老何收徒，这事自然后来就不了了之。”
“本来是你情我愿的事，贾张氏反而埋怨着何家，当初老何私奔走的时候，她没少在院子里嚼舌根。”
没想到以前还有这档子事，不过老高从来都没和他说过这些。
“明启呀，你跟着牛师傅学手艺，工作上肯定不会有差错了，爷爷老了也没啥能帮你，就有一句话嘱咐你，你要是觉得有道理就多琢磨琢磨，要是不愿意听那就算了。”
“爷爷您说吧。”
“记住了，贪小便宜，吃大亏。”
老高没上过学，也不怎么看书，不懂什么大道理。
不过他饱经风雨几十年，体验过人情冷暖，渐渐地，心里头也悟出来一些道理，不贪小便宜，不耍小聪明。
高明启点了点头，结合前世的经历，他大概能理解老高的话。
克制人性之中贪念，不要让贪念影响了对事情的判断力。
爷孙俩简单吃了饭，高明启又画了会儿画，即使下午睡了好几个小时，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晚上的休息。
还是自己的窝更舒服，温暖避风，而且没有呼噜声。
次日天明，高明启早早起床，吃了饭以后，用一个布袋将宣德炉装了起来，朝牛犇学校寻去。
还是在上次的保卫室里，高明启等来了牛犇。
“三儿，家里有啥事了吗？”
牛犇还以为是家里有事了，他妈让高明启来找他。
“四哥，家里没事，师父让我过来找你问点事。”
高明启悄悄指了指自己手里提着的布袋，牛犇明白过来，便带着他往学校里面走。
看附近没啥人以后，高明启这才说道：“四哥，我昨天和师父去了一趟房山，在农村收了一个香炉，师父说可能是古董，有点拿捏不准，想让你看看。”
“哎呦，可以呀三儿，现在就懂收藏了。拿出来吧，让我看看。”
“我给你说啊，你要说家具，咱家老爷子没得说，是门儿清。不过要论古玩字画，还得看你四哥的。”
高明启提起了布袋，敞开一个口子，将宣德炉露了出来。
即使没看到底款，单看见香炉上面的轮廓，牛犇似乎就有所察觉，“咦！”
他一手抱住了布袋，连忙抬起头，语气有些不确信地问道：“宣德炉？”
高明启点了点头，“底款写的是大明宣德年制，但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赝品。”
牛犇猛搓了一把脸颊，神色激动，“三儿呀，你可真是闹了个大动静。”
“得，也别去我宿舍了，你骑自行车没？我带你再去趟琉璃厂，这东西得让关先生掌掌眼。”
牛犇口中的关先生就是上次帮他处理砚台的那位，于是二人再次来到琉璃厂东街的小院里面。
到了关先生家里，高明启把宣德炉取了出来，放在桌案上面。
三人围着这座铜香炉静静看着，高明启看不出门道，主要还是等着关先生说话。
他将自己的身体都伏在桌案上，还掏出一副眼镜戴上，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查看眼前的宣德炉。
看了一会儿他没说话，反倒是进了里面的屋子，搬出一个小箱子，打开后里面净是些小铲子、小凿子之类的东西。
“我先把这里面的香灰弄出来。”
香炉里面的香灰一直留在里面，高明启不敢用力抠出来，怕弄坏了香炉。
牛犇也没有异议，他深信关先生的技艺，向高明启点头示意后，两人往后站了站，将桌前的空间让给关先生。
关先生的动作十分小心，就好像是在做一场精密的手术一般，将香炉四壁的灰土污垢一层层剥离下来。
不时地用羊毛刷轻轻挥扫，再用棉布擦拭。
随着关先生掏出了些瓶瓶罐罐，高明启想起了他师父修复丝绸店的屏风那个画面。
渐渐得，桌上的宣德炉展露出原本的样子，关先生这才放下手中的工具。
他摘下了眼镜，长长呼了一口气。
“关先生，您辛苦了。”
牛犇从一旁取了一杯茶奉到关先生手中，他慢慢饮下茶水，这才脸露喜色，“幸不辱命。”
“没想到还能看到品相如此完好的宣德炉，真是一件快事。”
“关先生，您说这是件真品？”
关先生没有正面回答牛犇的疑问，他再次走到宣德炉旁边，给两人介绍。
辨别宣德炉，首先要看铜质，真宣德炉用的是风磨铜，反复提炼，铜中加入金、银等贵金属，这样，愈烧愈纯，金银等贵金属便浮于表面，轻轻擦拭，便泛出光泽，铜质之优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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