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撑不住了。”冰霜女皇的声音在五人的传讯玉简中响起，“金仙九重的那个将领——你去外围支援。
你守的‘乾’位我让柳霜顶上。
她的修为是金仙一重，勉强能撑住，但你要快去快回。”
金仙九重的将领领命而去。
柳霜从封印外围飞入法阵，顶替了空缺的“乾”位。
金仙一重和金仙九重的差距巨大，柳霜注入法阵的灵力明显弱了很多，封印的修复速度骤降。
但冰霜女皇别无选择，外围防线不能崩溃，否则等魔族军队冲到封印面前，所有人都得死。
第四天，外围防线再次告急。
这次来的不是金仙魔将，而是一个仙尊一重的魔将。
仙尊级别的魔将进入人间界会受到天地法则的压制，修为从仙尊一重跌落到金仙巅峰。
但金仙巅峰也不是北冥之国那些金仙级别的将领能挡住的。
仙尊魔将只用了一招，就将北冥之国军队的阵型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数十名天仙修士当场毙命。
冰霜女皇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从封印核心站起来，对楚鸿羽五人下令：“你们继续注入灵力，不要停。
我去外围解决那个仙尊魔将。
一盏茶之内回来。”
她说完就飞走了。
速度之快，楚鸿羽的神识勉强捕捉到了一道蓝色的残影。
仙君对金仙巅峰，差距比金仙对凡人还要大。
冰霜女皇只用了一息的时间就找到了仙尊魔将的位置，又用了一息的时间将它冻成了一座冰雕，再用了一息的时间将冰雕震成了粉末。
三息，仙尊一重的魔将，灰飞烟灭。
但冰霜女皇回到封印核心时，楚鸿羽注意到她的气息比离开前弱了一丝。
不是受伤，而是消耗——仙君级别的全力一击消耗巨大，尤其是在她还要分心维持封印核心的情况下。
“你还好吗？”楚鸿羽传音问她。
“没事。”冰霜女皇的声音平静，“继续。”
第五天，封印的修复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
封印上的大部分裂痕都已经愈合，只剩下中央那道最大的裂痕还在往外渗透魔气。
这道裂痕是封印崩溃的根源，如果不能彻底修复，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
冰霜女皇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寒渊珠释放的蓝色光芒越来越强，封印核心的冰晶旋转得越来越快。
五人的灵力被她不断抽取，注入到中央裂痕中。
楚鸿羽的龙焰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每次龙焰注入裂痕，裂痕中的魔气就会被烧掉一大片，裂痕的愈合速度比其他位置快了好几倍。
“楚鸿羽。”冰霜女皇忽然传音给他，“你的灵力对魔气的克制效果远超我的预期。
你能不能——把你的灵力直接注入封印核心的冰晶？
不要通过法阵，直接注入。
这样可以大幅加快修复速度。”
楚鸿羽沉默了一息。
他知道冰霜女皇在做什么——她在试探他，试探他是否愿意将自己的本源灵力交给她使用。
本源灵力是一个修士最核心的力量，一旦被他人掌控，就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对方手上。
但他也清楚，如果拒绝，封印的修复可能会失败。
一旦封印崩溃，魔族通道打开，北冥之国覆灭，他的寒渊珠、冰晶矿、政治庇护全部都会化为泡影。
“可以。”他说，“但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我注入的灵力只能用于封印修复，不能用于任何其他用途。
第二，修复完成后，你要将寒渊珠借我使用一个月——不通过修炼室，直接使用本体。”
冰霜女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楚鸿羽在这种时候还在谈条件。
但她也明白，这正是楚鸿羽的可怕之处——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被情绪左右，永远在计算利益得失。
“成交。”她说。
楚鸿羽飞到封印核心的冰晶前，双手按在冰晶上，将龙焰源源不断地注入冰晶。
冰晶在龙焰的刺激下微微发烫，表面的阵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中央裂痕中的魔气被龙焰烧得节节后退，裂痕的愈合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
冰霜女皇趁机将所有可调动的灵力集中到中央裂痕上，用寒渊珠的力量将裂痕两侧的冰柱强行拉拢在一起。
冰柱与冰柱之间的缝隙在灵力的填充下逐渐消失，最终完全愈合。
当最后一丝魔气从裂痕中被烧尽时，整座封印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蓝色光芒。
光芒持续了整整十息，然后缓缓消散。
封印上的所有裂痕全部愈合，冰柱重新变得笔直，阵纹重新变得完整。
裂缝中涌出的魔气大幅减少，只剩下零星几缕从封印边缘的微小缝隙中渗透出来，但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封印加固，完成。
楚鸿羽松开冰晶，后退了几步。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有些空虚——刚才直接注入龙焰消耗了他将近三分之一的灵力储备。
但换来的是寒渊珠本体的一个月使用权，值了。
冰霜女皇从封印核心飞下来，落在楚鸿羽面前。
她的脸色比之前苍白了许多，显然这次封印加固对她的消耗也很大。
但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楚鸿羽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光芒——不是冷漠，不是审视，而是某种更温暖的东西。
“楚鸿羽。”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楚鸿羽看着她，忽然笑了。
“陛下，您又忘了。
我们之间是交易，不是恩情。”
冰霜女皇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不是女皇对臣子的矜持微笑，而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男人的真诚笑颜。
“交易就交易吧。”她说，“反正你我的账，迟早有一天会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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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加固完成后的第三天，楚鸿羽如约拿到了寒渊珠的本体。
冰霜女皇没有食言。
她将寒渊珠从王冠上取下，亲自交到了楚鸿羽手中。
楚鸿羽接过珠子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精纯的冰属性灵力从珠子中涌入他的经脉，经脉中的龙焰本能地想要反击，但在楚鸿羽的控制下很快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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