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晨吐出一口烟雾,歪着头看向迟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哦?这么说,迟副局长和刘局长,已经对凶手的身份有眉目了?”
迟强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瞥了郭晨一眼,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你们自己惹出来的祸,敢做还不敢认?”
这话让郭晨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椅子,椅子在木地板上翻滚了两圈,,郭晨腾地站起来,指着迟强的鼻子大骂道:“他妈的!我给你脸叫你一声迟副局长,我不给你脸,明天就让你登上 C 市新闻头条,你信不信!”
秦国富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想把他拽回座位上:“老郭,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
“滚开!” 郭晨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睛死死盯着迟强。
迟强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端起茶杯又吹了吹,口中慢悠悠地蹦出四个字:“那你试试。”
那语气平淡得很,却带着股有恃无恐的硬气,像吃定了郭晨不敢真把他怎么样。
刘晓鹏一直缩在旁边没说话,这会儿反倒往后靠了靠椅背,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低着头,像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
他巴不得这两个人打起来,打得越凶越好,最好把注意力都从他身上引开。
“郭队好大的脾气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茶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来的人,正是刘北光。
郭晨转过身,和刘北光对上了眼睛。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对视了足足五六秒钟。
刘北光先收回了目光,他低头看了看地上歪倒的椅子,走过去弯腰扶起来,然后从容地坐了下去。
秦国富的脸绷得紧紧的,眼珠子在刘北光和迟强之间来回转,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刘晓鹏也坐直了身子,嘴唇抿成一条线,还是没吭声。
刘北光开口了,语气平淡道:“上报葛明的案子,难道跟你们没有关系吗?”
郭晨冷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跟我有什么关系?人又不是我杀的,案子又不是我压的,刘局这话可别乱扣帽子。”
“我儿子刘杰,被人绑架了。” 刘北光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伸进了口袋里摸烟盒,“别说这件事情跟你们没关系。”
郭晨愣了一下,下意识扭头看了秦国富一眼,又看了看刘晓鹏。
两个人的表情跟他一模一样 ...... 全是懵的,眼里写满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的困惑。
“什么?刘杰被绑架了?”
郭晨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眉头拧成了疙瘩。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刘北光没急着回答,先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 “咔哒” 一声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腔里慢慢涌出来,模糊了他的脸。
“丁辉和刘玉华出事的那天晚上。”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
“我刚接到丁辉的死讯,正准备往现场赶,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告诉我,刘杰在他们手上,要求我把葛明被杀的案子上报省厅专案组,否则就撕票。”
秦国富终于坐不住了,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脸难以置信:“那你就报了?你连对方是谁,什么来头都不知道,你就乖乖听话上报了?你一个市局副局长,被一个绑匪牵着鼻子走?”
刘北光冷冷看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继续说道:“刘杰目前确实处于失联状态,学校那边我已经确认过了,他已经五天没去上课了,室友说他前几天说家里有事,请假走了,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我这当爹的,连儿子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 你觉得我能不报?”
秦国富张了张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换作是他,儿子被人绑了,别说是上报个案子,就是让他跪在地上叫爹,他也得干。
这种事,没轮到自己头上,说什么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郭晨重新坐直了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像是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茶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过了足足半分钟,郭晨才抬起头,眉头皱得更紧了:“对方还说什么了?除了让你上报案子,还有没有别的要求?要钱?还是要什么?”
“没了,就一个条件 ...... 报案,把案子捅到省厅。” 刘北光把烟灰弹进面前的茶杯里,茶水瞬间浑浊了,“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盘。说实话,我最先怀疑的就是你们几个。”
郭晨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刘局,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要是有本事绑你儿子,还能让你坐在这里跟我喝茶?我早带着钱跑路了,还至于坐在这儿跟你商量对策?”
“所以我说了,现在看来,我们所有人都被带进了同一个陷阱里。” 刘北光语气沉了下来。
“而设这个陷阱的人,一定跟三年前被你们害死的那个女孩,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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