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灭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直接问:“孙华文家住哪,你知道吗?”
“知道,城南新华小区,七号楼二单元四零二。” 秦国富答得很快,“前年刚搬过去的,装修的时候我还去随了礼。”
“走。” 郭晨冲他一挥手,又扭头招呼了三名刑警队员,“留两个人在现场守着,跟痕检的交接好,其他人跟我走。”
一共五个人,两辆车,深夜的街道没什么车,一路闯红灯往城南赶。
路上秦国富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手机,隔两分钟就拨一遍孙华文的号码,每次都是同样的冰冷女声 ......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越打越慌,手心全是汗,手机都快握不住了。
“他平时有关机的习惯吗?” 郭晨一边开车一边问,眼睛盯着前路,车速很快。
“没有。” 秦国富摇头“可能是没电吧,或者一时没有注意到吧。”
郭晨没再说话,脚下的油门又踩深了几分。
警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
他心里清楚,孙华文这个时候关机,大概率不是没电,也不是睡觉 ...... 是出事了。
半个小时后,两辆车开进了新华小区。
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没人,灯黑着,横杆抬着,车直接就开了进去,小区是新建的,入住率不高,夜里黑乎乎的,没几扇窗户亮着灯。
找到物业值班室,一个睡眼惺忪的小伙子披着外套出来开门。
郭晨亮了下证件,问清了孙华文家的具体楼号,跟秦国富说的一致 ...... 七号楼二单元四零二。
小伙子还多嘴问了一句:“这么晚了找孙总啊?他下午还来交了物业费呢,没听说要出门啊。”
郭晨没接话,带着人就往楼里走。
几人上了四楼,走廊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震亮,白晃晃的光打在每个人脸上,都不太好看,四零二的防盗门紧闭着,门口的脚垫上摆着一双男士皮鞋,摆得整整齐齐。
到了门口,郭晨抬手示意秦国富上前敲门。
秦国富站在门前,手举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凑到郭晨耳边,压着声音说:“这都凌晨两点了,他要是在家睡觉,咱们这么一敲,不得吓他一跳?万一他没事,回头再怪我们大惊小怪,产生误会怎么办?”
郭晨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看个傻子:“都这个时候了,你担心的是误会?”
秦国富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没敢再废话,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抬起手,在防盗门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秦国富停下来转身望着几人。
郭晨瞥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他要在家,我自然会给个合理的解释。敲吧。”
秦国富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次抬起手,在防盗门上又敲了几下。
咚,咚......
屋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回应,秦国富又加重了力道,拳头砸在门上,砰砰直响,连续敲了将近一分钟,嗓子都喊哑了:“老孙!开门!我是秦国富!出事了!”
门里依旧死寂,像套空房子,从来没住过人似的。
郭晨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没再犹豫,回头冲身后的刑警抬了下下巴:“撬门。”
秦国富刚想说 再等等,可技术开锁的刑警已经蹲在了门口,铁丝捅进去几下,只听见一声闷响咔,门锁开了。
几个人同时冲进屋里,客厅的灯被按亮,暖黄色的光铺满整个房间。
沙发上叠着一床薄毛毯,茶几上摆着半杯凉透的茶水,杯壁上还挂着茶渍,烟灰缸里有三个烟蒂,看着确实是有人住的样子。
但人不在。
郭晨快步穿过客厅,挨个房间查。
卧室的床没叠,被子掀在一边,厨房的灶台上放着没洗的碗筷,卫生间的牙缸里插着两支牙刷,一男一女,所有地方都空无一人。
衣柜门半开着,里面的衣服被扒拉得乱七八糟,空出一大块,床头柜的抽屉拉开着,里面的证件,银行卡被翻得乱七八糟,像是匆忙收拾东西走的。
秦国富站在客厅中间,一脸困惑,挠了挠头:“人呢?这大半夜的,能去哪?手机也关机,总不能是去会情人了吧?”
郭晨没理他,蹲下身看了看门口的鞋架。
上面摆着三四双鞋,有皮鞋有运动鞋,但少了一双常穿的休闲鞋。
再低头看地面,浅色的瓷砖上,有两道浅浅的滚轮压痕,从卧室门口一直延伸到大门。
“走了。” 郭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只说了两个字。
秦国富愣了一下:“走了?去哪了?”
“离开 C 市了。”
“离开 C 市?” 秦国富皱起眉头,一脸难以置信,“大半夜的?说走就走?跑了?”
郭晨没工夫跟他解释,转身就带人下了楼,直奔物业值班室。
值班的小伙子被从被窝里敲醒,一脸不情愿,嘴里嘟嘟囔囔的,等看到郭晨亮出来的警官证,瞬间老实了,打着哈欠打开了监控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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