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魏宏遇看见杜海楼也进来了,于是将图纸递给他,“杜先生,你看看。”
杜海楼接过图纸仔细观察,其中一处用朱笔标注的一个交通要道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指着图纸上对魏宏遇说,“王爷,这地图虽非军事地图,里面虽未有军事要塞,可也是一份乾州内部官员才能阅览的地图,属下想定是有乾州内部官员与南蛮人勾结送出去的。”
魏宏遇自然也是看出来了,他点点头,“本王已经告知了绪归,让他此次回去调兵势必要专程提醒宋护把此事调查清楚。眼下本王在想,七日前他们明知自己在处于不利情况下为何突然派人挑衅正面交锋失利,他们明明十日前就已经暗中派人回王庭请求支援了,为何不等到援军来再交战?难道就是为了折兵损将,还损失一个王子?”
“对……对了王爷,属下还探入他们的军器营打听到他们还说造了什么云梯。”听到此处,探子用已经虚弱不堪的气息继续说道,“可根本没在他们军械营看到云梯……噗。”说到这里,探子又是一口黑血喷出。“就是因为此,才被他们的人发现,在逃跑过程中不小心中了他们的毒箭,如今……
魏宏遇发现他的双眼已经开始布满黑色的纹络,忽然又见他一口乌黑的血从鼻腔流出,,顿时惊呼一声,来人!军医快过来看看!
可军医还未来得及给他施针,他便倒了下去。
王爷,他,他......他已经断气了。军医颤抖着声音说道。
魏宏遇闭眼叹息一声。。
王爷......军医试探地唤道。
魏宏遇看了军医一眼,冷静地点点头,“葬了吧。”
是,王爷。
军医应道,随后便有士卒过来将探子的尸体带走。
“先生,此事你怎么看?”待士卒们退去后,魏宏遇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对一旁的杜海楼询问。
杜海楼摩挲着手中的图纸,略作沉思之后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着魏宏遇说道,“不好,他们是想声东击西。”
魏宏遇闻言一怔,声东击西,你是说......
“回禀王爷,结合探子所言,他们十日前已经跟王庭通信派兵增援,还有造云梯之事,加上这份图纸的标记,属下猜测他们是想在平窑阵前交战,之后又失利故意拖延,其实是从王庭调兵想绕过鹿水,少去渡水之险,转而从东面的梅山天险进入我军后方偷袭。”
经杜海楼的点醒,魏宏遇瞬间反应过来。“南蛮王庭离平窑虽要渡鹿水,可即便是这样也比去梅山近上许多,若他们若绕过鹿水直接往东面的梅山进,不仅要远,而且还更危险……若放在以前便是有云梯也没几个人敢如此冒险进入,不然这么些年他们为何都未曾从那个地方越境过。”
“可如今不同了。”杜海楼指了指图纸中梅山的地方,“现在有了栈道,他们搭云梯登上山腰的栈道,若栈道还有人里应外合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轻易地绕到背后攻击我们的后方,甚至再突破一些,会杀入乾州腹地清池县。王爷,咱们需得早做防备,若真等南蛮王庭的援军到了梅山,梅山县的地方府兵并没有与南蛮军抗衡的实力,届时他们杀穿梅山,再继续深入清池县,那整个乾州都要遭殃了啊.....”
魏宏遇脸色阴晴不定地盯着地图看了半响,最终狠狠地锤了一拳桌案,恨恨地说道,“可如今大部分的兵力都在平窑,若此时从平窑调兵去梅山,那在平窑的南蛮军定会趁机进攻......我军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魏宏遇一想到这里,心里便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思索了一会儿,问旁边的侍从,“如今绪归回乾州调兵了,本王这就派人快马加鞭传讯给他,让他改道去梅山截住南蛮士兵。”
“可如今乾州剩下的兵力大部分都是刚征入伍的新兵,没什么作战经验,会不会太冒险了。杜海楼想到此处,不由得提出担忧。
魏宏遇想了想,“为今之计这是最妥帖的办法,本王相信绪归定会有他的办法。”
“若是如此,王爷属下想还需得立马写一封加急信给梅山县的县丞,让他连夜封锁栈道,派地方府兵提前做好预防措施。等待苻校尉他们的支援。
“对对对,本王这就派人去。魏宏遇立即叫侍从去写信。
……
沈惜辞一行人连夜出了城,一路往东,踏上回临安的路,由于乾州地形山路蜿蜒较多,并不平摊,马车行进自然慢了许多,自乾州治所清池县到梅山县整整一百来里的路程走了四个时辰左右,不曾停歇,次日寅时四刻多才进入梅山县的地界。
此刻天还未亮,马儿已经疲倦不堪,沈惜辞一行人只得在城外不远的地方暂停休息一会儿,等天亮后再继续赶路。
沈惜辞靠在马车里眯了一小会儿便被冷醒了过来,眼下虽然已经二月中旬,可乾州山地多,气候本就比临安和上都更凉一些,是以夜晚还是有些寒凉,车厢里的炭火已经燃尽,她掀开车帘一角,看向外面,天色尚未全亮,还灰蒙蒙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