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接收到了张泽的暗示,立即接话,“可是,杀害小凤仙的凶手还未找到,我们就这样一走了之真的合适吗?”
“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能有的法子我们都用了,就连最笨的法子,我们都用上了,但,还是一无所获。
小凤仙不明不白死了,确实应该还他一个公道。
但,这不是没有法子吗?实在不行,留下几个人继续查。”
“唉……怕是只能如此了,希望明日能查到一些线索。”
隐藏在角落里的一个面容普通的男人悄悄地从后门离开,三两下就消失在了街巷的拐角处。
“你偷听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刚才陈大人与知府大人商议,最多再查两日,若还是查不到线索,就先回去,只留几个人在宜平镇接着查。”
赵柴皱眉道:“你把他们两人说的话,一五一十说一遍给我听。”
男人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惶恐,“我记性不太好,没记下他们说的话。
我可以拿我的性命担保,他们刚才说的内容,就是我刚和你总结的。”
“这吊钱赏你了,快滚!”
赵柴并不满意这个回答,要是换了平常,他有一百种法子能将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
但,现在不是时候,宜平镇的官差还未离开,这时要是再出了命/案,他们肯定会追查到底。
“副使大人,属下得知了一个重要消息。”赵柴颇为狗腿道。
“说。”
“陈知县他们再有两日就会离开宜平镇。”
副使神色变了变,“这个消息你是从谁口中得知的?”
“属下花了些许小钱买通了凤仙楼里的一个伙计,让他盯着陈知县他们的一举一动,伙计刚才跑来告诉属下。
他亲耳听到:陈知县与知府大人在商议,无论能否查到小凤仙死亡的真相,两日后,他们都会离开。”
“消息属实?”
“属下再三向那个伙计确认了,伙计说自己亲耳听到的,应当属实。”
“好,这事儿你办的漂亮,下去领五两银子。”
“多谢副使大人。”
副使目送着赵柴走远,他不安的心安定了些许。
这一日过得很快,当然对陈晨来说颇为煎熬,总算是挨到了旁晚。
“大人。”
“坐,今日时间宽裕,我们可以多手谈几局。”
陈晨如实道:“大人,下官有些不安,总觉得要出事。”
“旁的事,我已安排妥当,过了今晚,宜平镇的六芒星教会会被摧毁,所有入教的人全都会被一网打尽。”
“啊?”饶是陈晨这几日一直跟在张泽身边,他也不知道张泽是什么时候安排了这些事。
“是早上的信条?”
“嗯。”
“这下你可以安心和我手谈了吧?”
“当然可以,今夜我们挑灯夜战,我就不信自己洗一局都赢不了。”
担心了几日的事,就这么被张泽三两句话安抚了。
知府大人的能耐,陈晨相当清楚,知府大人这是有了万全的把握,所以才会这么笃定地和自己说。
接下来,张泽和陈晨在屋子里悠闲自在地下着棋,像是察觉不到隐藏在黑暗里的暗流涌动。
天彻底黑了下来,小凤仙的命案迟迟没有抓住凶手,宜平镇的百姓们一到晚上就门窗紧闭,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出门。
整个宜平镇安静得可怕,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声,站在高处眺望整个镇子,只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灯火。
一杯茶饮尽,棋盘上白子、黑子已到了最后的阶段。
“我输了。”
“承让。”张泽一边收棋,一边笑着道。
护卫贴心地拨了拨桌上的烛火,室内一下子变得更加亮堂,新的一局棋又要开始了。
城北磨坊,在宜平镇的西边,至于为何叫城北磨坊是因为这里正好曾是一座旧城的城北。
这一座磨坊,并没有因为旧城的覆灭烟消云散,反而一直保留了下来。
城北磨坊一直做的都是磨豆腐的生意,此时夜深人静,磨坊里静悄悄的。
一簇簇微弱的光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越是走近,便能看清楚这一道道微弱的光是一个个身着黑衣黑斗篷的人手里捧着的烛火。
没有人说话,就连脚步声都放到了最轻,若不是夜深人静,恐怕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抵达目的地,众人井然有序地席地而坐,等候着副使大人的到来。
约莫等了一刻钟,在众人席地而坐的空地的中央突然出现了一座几丈高的六芒星神的神像。
所有教众虔诚地看向了六芒星神,口中念念有词。
身着华丽繁复的黑色衣袍的副使大步走到了神像前,看向了席地而坐的众人。
“六芒星神传下神谕:在官府的人未全部离开宜平镇前,所有人暂时静默,不得暴露自己是六芒星教教众的身份,违者:杀!”
众人齐声高呼:“谨遵神谕。”
他们的声音盖过了水荣一行人的脚步声,训练有素的兵丁们全部到达指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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