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人与蛇发女妖已经快步冲入城堡内部,沉重的脚步在石板走廊里回荡,像一连串闷雷在地下翻滚。
跟在他们身后的加勒比海盗与东南亚海盗部队,一边向着塔楼方向不断发射漫天魔咒作为火力掩护,五颜六色的咒语光束如同倒流的焰火,密密麻麻地砸向城堡高处的窗口与塔顶,一边亦步亦趋地紧跟着冲入城堡。
不管是那些体型庞大的牛头人,还是那些面目狰狞的蛇发女妖,甚至连那些嗜血成性的海盗,都很聪明地绕开了谢林的方向,像涨潮的海水绕过一块突兀的礁石,像群狼绕过一头沉睡的雄狮——本能告诉他们,那个方向,不能去。
而谢林也没有做出任何阻止他们的举动,他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因为在他的正前方,四道身影已经将他牢牢锁定。四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气息,如同四根无形的锁链,从四个方向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伏地魔站在最中央,他的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黑色的战旗。
那双猩红的蛇瞳里燃烧着狂热与嘲弄交织的光芒,像是看到了最有趣的猎物终于落入陷阱。他手中的接骨木魔杖轻轻转动,杖尖的绿光如同毒蛇的信子,一伸一缩。
怪物哈利站在伏地魔右侧稍后的位置,那具身躯已经几乎看不出人类的轮廓——畸形、扭曲、半人半蛇。皮肤覆盖着墨绿色的细密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幽光。
他的左眼仍是哈利的澄澈湛蓝,右眼却已化作伏地魔般的猩红,两只眼睛里是不同的疯狂与痛苦。他背后,九条黑绿色的巨蛇盘踞翻腾,如同拥有意志的长鞭,在半空中抽击出刺耳的破空声。蛇鳞在阴影中泛着湿冷的光,蛇信吞吐之间,浓稠的毒雾滚滚弥散,带着腐蚀般的腥甜气息。
其中一条遍体鳞伤的黑蛇在看到谢林时,动作明显一滞,随即微微后缩。它暗淡的竖瞳里掠过一丝本能的惧意,仿佛仍记得上一次交锋时,那几乎将它撕裂的恐怖力量。
巴巴洛沙站在伏地魔左侧,身后那件深红披风早已褪色斑驳,边缘被风霜与火焰撕咬得破碎不堪,却仍在夜风中肆意翻卷,如同一面被炮火轰裂却始终不肯坠落的海盗旗。他左手握着外型类似弯刀的魔杖,较谢林上次所见更显阴冷,杖身纹路间隐约流转着暗沉的黑芒,仿佛被重新淬炼过,浸染了某种不祥的力量。
他缓缓咧嘴,露出被海盐与烈酒侵蚀得发黄的牙齿,那笑意并非愉悦,而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戏谑与残忍。桀骜不驯的面容在阴影中半明半暗,像一头随时准备撕咬的海狼。
而海尔波站在四人中稍后的位置,却让人觉得他才是这一切的中心。
黑袍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看不出呼吸的起伏。他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张存放了千年的羊皮纸。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四人的目光如同四柄无形的冰刃,将谢林钉在原地。谢林的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眼底闪过一道精芒,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摩根不在这里。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迅速被分析、定位、得出结论——那么她极可能是混在了左右两翼的进攻部队里。北塔?西塔?还是已经悄悄潜入禁林深处?
他的余光扫向城堡两侧,远处隐约可见的魔法光芒正在黑夜中闪烁。
伏地魔先开口,声音尖锐而带着刻意的戏谑,像猫戏弄老鼠前的低鸣:“马尔福,这些嗜血好杀的凶物已经冲进城堡了,你怎么还站在这里看着?”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猩红的舌头舔过薄唇,“你就对你的那些……部下们,那么有信心?”
他把“部下”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谢林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灰蓝色的眼眸扫过那四道身影,目光平静得像在看待四块挡路的石头。
“首先,”他的声音不高,却在风中清晰可闻,平静得近乎冷酷,“她们不是我的部下。”
他顿了顿,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罕见的柔和,“她们是我的同伴。是我的家人。”他的目光越过四人,投向远处城堡那些闪烁的窗口,那里的火光与人影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我自然愿意把一切托付给她们。”他收回目光,重新直视伏地魔。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锋利的弧度——那是谢林标志性的笑容,仿佛刀锋在月光下闪过的寒芒。
“更何况,就凭这班牛鬼蛇神,难道你们就真的以为可以轻而易举地把霍格沃兹攻下?”他轻嗤一声,“那你们也未免想得太美好了。”
伏地魔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双猩红的蛇瞳里闪过一丝阴鸷,握着魔杖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就在他即将开口的瞬间,一只苍白的手抬了起来,轻轻制止了他。
海尔波向前踏出一步,黑袍的下摆扫过被践踏得狼藉的草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死神的披风正无声地划过人间。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古老的音韵,仿佛来自时间深处的沧桑,却字字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刻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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