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站在那扇熟悉的办公室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以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力度推开了门。
办公室内光线偏暗，惠南正埋首于文件之中。
听见开门声，他只是略抬了抬眼皮。
“回来了？”他的语气平淡，“那个白国商人呢？找到了吗？”
星把头瞥向一边，叹气道：“他死了。”
听到这句话，惠南这才抬起头。
“你说什么？”
“是米奇动的手。”星陈述着，“但是我拿到了白国商人要送的货物。”
他没有说出真相，只是从兜中掏出了那瓶紫色浓雾。
就在瓶子出现的瞬间，惠南的表情变了。
他嘴角抽动，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
虽然他很快的冷静下来了，但是这一异常还是被星所察觉。
“终于...”
惠南起身上前去拿，可就在惠南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瓶身的刹那，星猛地收回了手，将瓶子紧紧攥在掌心。
“这不是给客户的吗？为什么你的反应好像...拿回了自己的东西似的。”
惠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当然是给客户的，只不过我要验验货。”
“所以白国商人不重要吗？”
“一个无足轻重的信差而已，任务完成了，他就没用了。”
惠南有些不耐烦，趁着星晃神，他一把夺走了瓶子。
他边欣赏着瓶子里浑浊的气体，边走回办公桌。
就在这时，星的一语刺破了这份和谐。
“当年在萨鲁诺庄园到底发生了什么？”
惠南的脚步骤然停住，慢慢的回过头来。
“为什么问这个？”
“你不是一个人逃出来的。”
“我说过很多次了呀，我和蒙多一起逃出来的。”
“我是说，在你救下蒙多之前，你是怎么从服从药剂中解脱的。”
惠南强颜欢笑道：“我在他们给我换药的时候找到了破绽，怎么...”
他的话音未落，就戛然而止。
星的手掌摊开，那只木质雀鹰雕像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惠南的目光锁定那雕像，沉默许久后才叹气道："这是什么，星？"
"这句话得问你。"
惠南盯着这个雕像沉默了许久才说道：
“你和米奇谈过了...你没有杀他。”
星点了点头。
出乎意料的是，惠南并没有爆发怒火。
他示意星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自己则绕回办公桌后，开始翻找起来。
他边找边说：“我从没想过掩盖什么，你毕竟也是情报局的探员，知道这件事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番坦诚，反而让星感到一丝猝不及防的惭愧。
“所以你承认你有所隐瞒？为什么不相信我？你明明可以告诉我真相，我可以帮你。”
“我不得不这么做，我有我的理由。”
“你有什么理由？你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惠南的动作停住了。
啄木鸟雕像被他从抽屉深层取出，额外的，还有一个布满灰尘的包裹，似乎已经尘封已久。
惠南拿着那两样充满岁月痕迹的物品缓缓坐到了星的对面。
"你猜的没错。”惠南语气沉重，“我不是单凭自己从萨鲁诺庄园逃出来的。是一个内应，他帮了我，也给了我这个啄木鸟雕像。"
他轻轻推了推那只布谷鸟雕像，让它滑到星面前的桌面上。
"等我逃到派城，我成了一名无名者，依旧是那个人帮了我，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步走到如今的话事人。"
星发问道："他到底是谁？"
惠南摇了摇头："一个你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一个就连我也无权过问的人。"
"所以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完成命令？"
惠南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没错。"
"联合城市之王杀死四百人，也是那个人的命令？"
"没错。"
"那蒙多呢？”星的语气骤然爬升，“他和你一起从那地狱走出，和你出生入死，我以为你至少还有点人性！"
提到蒙多，惠南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那是一股扭曲的痛苦，惠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我把蒙多从萨鲁诺庄园带出来是我自己的决定，他是那片腐烂的土地上唯一值得拯救的灵魂。”
"可蒙多还是因为你的决定被萨鲁诺家杀死了。就是因为你的上司不让你救，对吗？"
"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惠南怒拍茶几，发出巨大的声响，布谷鸟木雕都震得跳了一下。
"我为他报了仇！杀死了所有萨鲁诺家的人！这还不够吗？"
星沉默了。
良久，星才用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语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所以，你送我去死，也是上面的主意。"
惠南瞬间噤声。所有情绪都从他脸上褪去，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沉寂。
“没错。”
星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锐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