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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办的婚礼是在青源城。
王宫里没有大肆宣扬的挂彩绸，但小小琢玉殿里全是黄金玉壁，韩王确实太有钱了，甚至连喜床都镶了一圈羊脂玉。
惹的韩枭盯着喜床看好一会儿，圈着季清欢的腰说：“原来并不只有百姓家儿子成婚要装修，我父王简直把琢玉殿变了个模样，我从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确实太奢靡了些....”季清欢打量周围。
还记得从前的太子赵玉慈曾对韩枭的琢玉殿做过评价。
那是比太子东宫更奢华。
但现在的琢玉殿，比曾经更金银满地了。
不止屋子里，火红色的绸花儿被白檀他们铺了整个院子，连梅园树枝上都挂起红穗儿来。
“赵玉慈跟赵皇叔他们还在郊区庄子里种田？”季清欢问。
是忽然想起这么个人来。
韩枭点头：“总不好直接杀了，怎么说也是给韩氏留过禅位手书的人，赵皇叔还算脑子聪明，自己把他儿子打残废了，留命养着吧，他们自己种粮食。”
赵皇叔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恐会生事。
韩枭本来是想秘密处理掉，就说病死了。
但他老父王觉得还是要留着赵氏的人，说不定未来有什么变故，想重新执掌皇权，赵皇叔几个人就等于是玉玺。
虽然韩枭不觉得会有这么一天，但老父王坚持如此。
他就也没干涉了。
镜台前，后腰靠着桌沿的季清欢被韩枭圈腰抱着，他低头勾着韩枭的长发玩儿，透过窗台往阳光正好的院子里看。
看见白檀正领着宫人们修剪梅枝，往梅枝上系红绸。
“哎，”季清欢想起来，“白檀下月成婚你想好送什么了吗。”
韩枭鼻尖蹭着怀中人的腰封，垂眼道：“随意即可，金银最喜人。”
不管走到哪儿。
给下属送多多的钱财总没错。
“...你手干嘛，喂，”季清欢按住腰带，嗓音一低再低，“青天白日的你要不要脸，待会儿还得出去拜天地呢。”
他俩都穿着火红色的喜服长衫，连头发都束好了。
韩枭抱着人不撒手，手指还在往裤腰里挤：“说是成婚前不许见面，我都三天没见你了，想的很......”
“现在不行，”季清欢把他的手拿出来，安抚的摸摸脸颊，很小声的说，“...嗯嗯，等晚上。”
韩枭挑眉：“晚上我做什么都行？”
“...还想干什么？”季清欢疑惑。
不就是那样的事吗，在白云山都做透了。
还有什么新花样不成？
韩枭没吭声，牙齿叼着季清欢一点点的金色腰封拖拽，说的含糊不清：“想在秋千上，要，要你.....”
“！”
“......”
*
补办的婚礼虽然人不多，但白檀墨鱼华生以及幕僚梁樟都来了，陈老五、钱如意父子，还有阿姐季清凝，尽数到场。
钟旭将军和小猴子钟恒，也从军营赶来了。
韩枭的外殿茶堂里，钟恒欣喜围着季清欢看，悄咪咪说：“其实我早看出来您二位....还记得我卜的卦吗。”
当初在南部军营里，钟恒卜卦说季清欢有凤命。
其实凤命是他胡说八道的。
真实卦象是说季清欢的姻缘三生命定，跟正缘的那个人很少分开，相知相伴许多年。
钟恒好奇心很强，当时他就在悄悄研究这个正缘是谁。
很轻易就观察出来是韩王世子！
所以后来钟恒会经常黏着季清欢，唯命是从，那等于是提前站队了，讨好主子的伴侣总不会出错，对前途有益。
当然这些事不必明说。
钟恒这次过来也是送祝福的。
“老大，这是我在沼泽林收集的最漂亮的苔藓，不怎么值钱....但是我用心培育摆盘许久的，希望您不嫌弃。”
从前的小猴子钟恒，如今已经长高长壮了。
他穿着黑袍银甲武衣，手里端着一盆很漂亮精致的青苔造景。
造景盆也并非他说的那样不值钱。
几只点缀用的玉雕石松树就非凡品，玉质清透水头儿很足。
“你亲手做的？很好看，”季清欢把礼物接过来，多看几眼才往韩枭的屋子外间摆好，随口问，“听说你如今已经做到前锋中将了？感觉怎么样。”
钟恒笑了笑，露出虎牙：“差事就那样，总是想起从前咱们在一块儿的日子，对了，曹承枫也来了，在外面跟世子...不，襄王殿下叙话，我是趁没人注意，悄悄过来的。”
因为苔藓造景不好保存，很容易弄乱。
钟恒想让他老大看到苔藓最漂亮的时候，一点点小机灵。
“当初离开南部时....反正说走就走了，还以为咱们再也不会见面。”季清欢往钟恒面前放了一杯茶。
记忆里的钟恒还很瘦小，南部经历过两次重大战役后。
小猴子变成壮猩猩了。
“是，”钟恒欲说还休的抿了抿唇，最后还是问，“如今朝廷帝位空着，您二位真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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