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很快赶到。
他给祁遇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中,祁遇一声都没吭,亮晶晶的眼睛始终看着祁遥,眼神中充满了赤诚和深深的庆幸。
看得祁遥很是好笑。
医生包扎完后,对祁遥说:“阁下,祁遇骑士的伤口很深,需要好好休养。这几天最好不要动武,不然伤口会裂开。”
“我知道了。”祁遥点头。
医生退下后,祁遥看着祁遇:“你就在这里休养,我让人给你准备房间……”
“不用!”祁遇立刻说,声音急切,“我可以就在您房间外休息。”
“那不行。”祁遥皱眉,“你的伤口需要好好照料。”
“那……我可以在您房间里吗?”
祁遇小心翼翼地问,那眼神像极了一只摇着尾巴求人带它回家的小狗,“这样属下也能继续保护您。”
祁遥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叹了口气。
“行吧。”祁遥妥协了,“但你得好好休息,不能再动武。”
“是!”祁遇眼睛一亮。
进来的老管家听到这话,张了张嘴,很想劝阻,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的几天,老管家追查刺客,不出意外,什么都没查出来,只能惩戒了负责城堡安保的人。
祁遇则是在祁遥的房间里养伤。
第一天早上。
祁遥醒来时,发现祁遇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祁遥昨天让管家重新整了个床铺,但祁遇死活不肯睡,说于理不合。
祁遥便让他回去,他也不回去,就站在门口守着。
最后各退一步,坐椅子上睡。
祁遥慢慢起身,准备到窗边去看看。
祁遇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睛,扫过房间,确认祁遥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阁下,您醒了?”
祁遇站起来,肩膀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
“你整夜都没睡?”祁遥看着他。
“我……”祁遇低下头,“属下想守着您。”
祁遥走过去,拉起祁遇的手臂,检查他的伤口。
纱布已经有点渗血了。
“伤口裂开了。”祁遥眉毛微蹙,“我给你重新包扎。”
“不用,这点小伤……”
“我说了不用你说话。”祁遥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了几分命令之意。
祁遇乖乖闭上嘴,心里却在默默想,领主大人就是脾气太好了,才会压不住下面那些贱人,就该现在这样命令人…不过这样的语气还是太温柔了。
祁遥拿来医药箱,轻轻地给祁遇拆开纱布。
动作很轻很温柔,生怕弄疼他。
祁遇看着祁遥专注的脸,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盯着他的伤口,心念微动。
上辈子……
上辈子没有人这样对他。
父亲只会说“身为持剑的勇士,这点伤算什么”。
其他人更是不会在意。
可现在……
现在祁遥在给他上药。
领主大人亲自给他上药。
“疼吗?”祁遥问。
“不疼。”祁遇摇头。
实际上很疼,但他不想让祁遥担心。
更何况,说疼岂不是显得他很弱?
万一又被祁遥赶走怎么办?
祁遥上完药,重新包扎好后:“以后不许这样了。”
“什么?”
“用身体挡剑。”祁遥看着他,眼里满是认真,“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祁遇的心脏狂跳。
祁遥…在关心他?
在说……不能没有他?
“我…”祁遇声音有些颤,“属下不能保证。”
“为什么?”
“因为……”祁遇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赤裸裸的执拗,“因为属下不能看着您受伤,即便要属下的命,属下也不能。”
祁遥很想问上辈子后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祁遇有如此大的转变。
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伸手轻轻摸了摸祁遇的头。
重要的是现在。
“傻孩子。”
养伤的第三天。
祁遥坐在床上处理政务,祁遇就靠在一旁,安静地陪着。
偶尔祁遥会递个文书给他看,问他的意见。
“阿遇,你看这份怎么样?”
“阿遇”二字让祁遇整个人都滚烫不已,心头暖洋洋,喜出望外,喜不自胜,喜形于色,哪还有之前冷静自持的模样。
他一定会好好效忠祁遥这个领主大人!
“这份有问题。”祁遇指着文书上的一处,“巴克公爵要求增加北境的税收,但去年刚修过道路,根本不需要再修。”
“所以他们是想趁机敛财。”祁遥点头,“你倒是个好眼力。”
祁遇被夸奖了,黑色的眼睛亮闪闪的,嘴角不可抑制翘了翘。
“那…那我继续看吗?”
还想被夸。
“嗯。”祁遥靠在床头,“帮我把这些都过一遍。”
祁遇认真地看起来。
祁遥就这样看祁遇,看着这个送上门、又意外忠心的打工人。
祁遥明知故问:“你可曾读过什么书?”
“读过。”祁遇抬起头,“虽然出身边境,但父亲还是让属下读了不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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