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沈放!你没事吧?!”
我努力撑开自己的眼皮,看到南宫蒲正蹲在我的身边一个劲儿摇着我的身子试图把我唤醒。
我下意识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右侧胳膊,居然感觉到手心没有落空,于是我赶紧起身查看,发现原本被凌妙然用剑砍下的右手臂居然又长了出来!
不对,不是长出新的,这条胳膊就是原本那条!而且……断口拼接处上似乎生长着一条条类似人参根须的灰褐色物质,这些根须将在我的手臂断口拼接处长出,密密麻麻的穿插在伤口边缘的皮肉之间,将我的肩膀和手臂再次缝合,同时还延展出多条分支蔓延在我的整条右臂上,将我的整条手臂稳当且结实的固定好。
“我去,这是一个……什么神仙物件?”
我震惊的打量着自己的右手臂感叹道。
南宫蒲:“喂,你还记得吗?之前在莲花谷,玉渊宫里边,朱子真的那条断臂?”
我:“你是说,他手臂上的那个生物其实早就已经寄生在我身上了,然后我这手臂也是它帮我重新接上的?”
南宫蒲一脸好奇的摸着我那长满怪异根须的右臂,说道:
“如今看来,也就只能是这样解释了。”
我:“这东西……会是什么?”
南宫蒲煞有介事的分析道:
“嗯……我觉得吧,应该是一种太岁,看模样,大概率是一种木太岁。”
我:“木太岁?太岁还分金木水火土?”
南宫蒲摆摆手:“没那么复杂,太岁到底该怎么分,当今各派人士各有各的说法,我只记得,其中可以分为肉太岁和木太岁两大类,你身上的这个,无论是从样貌亦或是质地来看,都和古籍里有关木太岁的描述相较更为吻合,所以我想,应该吧,应该是一种木太岁。”
太岁这种神奇的生物,其实我打小也曾听自己爷爷提起过一两次,爷爷说,世间曾有很多人声称自己发现了太岁,甚至有人还专门走访各地高价收购太岁泡酒或泡水收藏,深信太岁有着神奇的医疗功效,但其实真正的太岁出现在人间的几率很小,成因尚且不明,似乎跟特殊生命体的消亡有一定关联,其所生长出来的地方,风水也有明显的独特之处,它的出现,甚至还能改变一个地方的风水格局以及一个人的运势。
由于太岁周身无鳞,无毛,无壳,无甲,形又不似蠃虫,而是更接近于植物,且生存模式又类似菌菇,故而不被世人列入五虫及五行之列,总之,太岁这种东西,即便是引虫师,也说不好它到底是什么。
我站起身,试着活动右手臂,发现整条手臂都肌肉当前麻木的很厉害,皮肤的颜色也比较深,貌似还没重新长好,且被木太岁拼接好的伤口处一活动就很疼,为了让这条手臂尽快恢复如初,我也只好说服自己暂时当起了杨过。
就在这时,我和南宫蒲同时听到洞穴里突然一阵怪异的嗡鸣声,那声音听着有点像是火车或者轮船的汽笛声,但是要更加刺耳,嗡鸣声断断续续的出现了好几次,分贝最大之时,甚至能震落洞穴顶部的一些碎石块儿。
我跟南宫蒲相视一眼,随即一同看向南宫藜和李涵章所在,果然在李涵章的头顶,找到了声音的来源。这种声音的制造者们,正是那群依旧聚集成一圈圈圆环的血翅黑蚊,只见这些黑蚊不停地拍打着各自身上的翅膀,正以一种独特的规律集体舞动,其所造成的声响聚少成多,转瞬之间便能放大成汽笛声那般的巨大动静。
“是你妹干的?”
我问南宫蒲道。
看到眼前的景象,南宫蒲也有些茫然,他想了半天,嘴里只蹦出来一句:
“应该是吧。”
我:“他们俩,怎么都不动?”
南宫蒲:“小藜应该是把李涵章的意思拉进到了她用旋律所制造出来的意念空间里,好像是叫什么‘化景心音’,但我只是听我爷爷很多年前提过一嘴,至于具体该怎么操作,我也不知道。”
……
在音韵所构筑的世界里,南宫藜和操控李涵章意识的李艳阳依旧在变化万千的身法当中鏖战。尽管这个意念世界是由南宫藜所创造,但李艳阳的心神极其顽固,无论南宫藜如何变化旋律对其发动何种攻击,她都能实际应变转的化解掉。
两人的战况愈发激烈,南宫藜若为苍云,李艳阳便能化作一阵狂风卷散残云,南宫藜若入海为鲲,李艳阳则随即变作一只巨鳌将其顶出海面,而后的幻境当中,骄阳终被暴雨遮蔽,万马奔腾的尽头,却是无底深渊,乘风飞鹏难避万里雷霆,长风巨帆只能硬闯高卷巨浪。
谁赢谁输,尽在一念之间,待帆船从翻涌到浪花中再次浮出,已是一叶扁舟乘花海而行,其后方,一只巨大的黑鸟正在高空对其紧追不舍,直至抵达布满礁石的海岸,轻舟变作携风花雨一路穿过无尽青翠草原,黑鸟紧跟其后,直至一同钻入一片山林,又过两扇木门,南宫藜这才重新将漫天花雨凝成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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