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晴看着眼前这个矮小墩圆的女人,愣了许久都不敢相信,一个掌控着整个极珍院的一把手,名义上院里的最高领导人,居然就这么站在她面前,而其样貌居然如此普通无常。
“是不是有点意外?”
孔阑珊面带笑意的对杨晴问道。
杨晴:“啊?抱歉院长,我失态了。”
“没事儿,没事儿”,孔阑珊笑道:
“我很早就有听说过,外边的人总是在猜测我长啥样,有说我长得女人男相,有说我总是一脸横肉,凶神恶煞的,呵呵,其实那样也好,看过《让子弹飞》吗?人人都觉得张麻子名叫麻子,脸上就一定长着一脸麻子,群众舆论反倒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杨晴:“可我不明白,院长,您大老远跑来这儿是在忙什么事儿吗?”
“算是吧”,孔阑珊抬手招呼杨晴和沈焕跟她一起走进一座位于胡杨树附近的维族院落里。
这座小院子规模不大,又干又硬的黄泥墙上,盖着一片翠绿的葡萄藤,如今才入夏,藤上的葡萄尚未成熟,一串串像嫩绿的珠儿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翡翠一般的清澄光泽垂向路面,与那栽种在墙边的红似烈火的玫瑰互相映衬,相得益彰。
院子里养着几只鸡,一张宽大的泥炕就安置在前院,铺上边的红毯花色鲜艳夺目,孔阑珊先让杨晴和沈焕坐在炕上,然后连忙从厨房里端来一大盆切好的西瓜和一碟干果蜜饯,她热情的说道:
“这地方空气干燥,不吃点水果不解渴,你们来的刚刚好,村头的西瓜刚熟,一大早就被我给摘了回来,这里的瓜果可比内地种的质量好得多,你俩赶快尝尝。”
杨晴一边吃着瓜,一边注视着孔阑珊手里把弄着的火机,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懵懂,孔阑珊注意到之后,便对沈焕责备道:
“你这家伙,是不是事先又没跟你媳妇儿解释清楚?”
沈焕细嚼慢咽的啃着捧在手里的西瓜,辩解道:
“时间紧,任务重,没空透露,再说了,未经您允许,我哪儿敢跟其他人提这个?”
孔阑珊:“你啊,还是老样子,办事儿的时候什么都往自个儿在身上揽,闷葫芦一个,跟谁都不解释,事儿成了,好处都是大家的,到头来好名声都让给了别人。”
沈焕:“话可不能这么说院长,这活儿,我看除了我,您也不敢交给其他人干吧?”
“瞧把你给嘚瑟的!”,孔阑珊一边给杨晴剥着核桃,一边嫌弃的瞥着沈焕,说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年,要是没有你们沈家人帮忙,我手头上的那点事儿,还真不好交给其他人去做。”
“来这儿都这么长时间了,您可算说了一句明白话。”
沈焕又捧起一片西瓜大口嚼着说道。
孔阑珊无奈的笑了,一旁的杨晴见到后也笑出了声。
午饭依旧在孔阑珊的院子里吃,但孔阑珊的手艺不错,羊排焖饭味道不比外边饭店的差,羊羔肉埋在米饭里被焖的又熟又软,油汁都渗进到了每一粒米饭里,再搭配甜糯的胡萝卜和葡萄干一块放嘴里嚼,不仅让口感更加富有层次,而且还巧妙的化解腻了米饭里的油腻感。
饭后,孔阑珊给沈焕夫妻各沏了一杯玫瑰茶消食,接着便对杨晴说道:
“晴啊,咱俩之前虽然从来没见过面,但你的事情,我还是一直有跟进的,当初你爸调剂到外厂工作,对外的相关运作,其实我也有参与其中。”
杨晴:“这个我听我爸很久以前提到过,在这儿,我得替他给您说一声谢谢。”
孔阑珊:“嗐,咱们之间不至于,这些年辛苦你了,我都知道,你是一个好妻子,更是一个好妈妈。”
杨晴:“您过誉了,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妈妈。”
孔阑珊:“沈放的事情,说复杂确实复杂,说简单其实也很简单,关键在于他怎么选,也在于我们该怎么为他铺好路。”
杨晴:“您说的,我不明白?”
孔阑珊推了一下坐在一旁的正在假装耳聋的沈焕,对其命令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装什么装,赶紧的,给你媳妇儿解释清楚,别为此影响到咱们的工作。”
“就等你发话呢”,沈焕厚着脸皮说道:
“晴,先前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身边耳目太多,一旦走漏点儿什么风声,我们后边的工作可能都很难开展,你多见谅,现在,我就跟你解释清楚,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
沈焕低头将目光投向手里的茶杯,他用茶匙轻轻搅动着温润的茶水,接着对自己妻子问道:
“你也是一名印虫师,以前可曾听说过一本叫《不周录》的古籍?”
“《不周录》?”,杨晴脑子转了又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道:
“没有吧,我这上了年纪了,有好多事情都已经记不太清楚,《不周录》,听着没什么影响。”
沈焕笑道:
“你没印象那才正常,一直以来,你对圈子里的事情都不太感兴趣,自然是不会像我们那样去死磕着研究各种秘术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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