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已至,南部分院外的街道早已空无一人,淡淡雾霾笼罩着夜幕,微风不时的从种在路旁的芒果树上摇下几颗尚未成熟的果实,远处的巷子里偶尔能听见三两醉汉胡诌而过的声响,睡意如一张丝滑的绒毯,温柔的盖在了这座寂静的城市身上。
一只姜黄色的野猫正想穿过街道溜进南部分院,这是它每天晚上都会去做的事情,饼干车间附近老鼠很多,分院的管理人员难得它能过来分担点清洁任务,就在这只野猫快要迈过马路中央之际,数盏黄色的灯光猛的聚焦在了它的身上,发动机的轰鸣声吓得它立马掉头跑进一条黑巷子里。
从远处驶来的,是几辆锈迹斑斑的老牌面包车,带着发暗的灯光,车辆在马路上画着龙,歪歪扭扭的奔向南部分院。
“快,快开门!”
两个门卫彼此提醒着对方配合自己手忙脚乱的将分院大门迅速打开,好让这些面包车尽快开入院中。
车子还没停稳,大量的白大褂便已冲出综合楼的大门并集体围在了这些车辆的周围。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几个脸上还挂着伤的人神色紧张的从车子当中推出几副躺着人的担架,白大褂们见状连忙配合车内的人员将担架上的人迅速抬入综合楼。
担架一共有三副,上边躺着两男一女,看他们的样子,貌似伤得不轻,其中一个男子看着岁数不小,是三人之中伤得最重的,白大褂们把他抬进综合楼的过程中,他的一只手耷拉在担架外边不停地向地面滴着血。
“拙劣,太拙劣了。”
老周一边处理着手机里的文件,一边站在自己对身旁的子非说道:
“我还没怎么给你下套,你自个儿就先着急入笼,哎!挺没劲的。”
子非笑道:
“你大费周章跑到这儿来,不就是想暗示我,你已经猜到那个泄露消息的人就是我了吗?我再侥幸下去,怕是之后掉进你更大的陷阱吧?呵呵!”
老周收起手机,并将双手同时放在后背,神情严肃的对子非说道:
“既然已经猜到我的企图了,那我劝你最好还是老实交代,我们俩也好省些力气。”
“交代?交代什么?”
子非故作天真的问道。
老周:“这样吧,别的我可以先不知道,你现在立马跟我交代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夺舍子非身体的?”
子听到老周这么问,子非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诧异,他说道:
“可以啊,居然能看得出我不是本人,我的能力,即便是你们望字门的人,我也能自信骗过他们,而你,一个触字门的,我时时刻刻都在跟你保持距离,这种情况下还能被你给看穿了,老周,你果然不想看上去的那么昏庸。”
“昏庸?”,老周听着有些可笑,他说道:
“用这个词来形容我也未免有些太伤人喽,几十年来,我为了极珍院任劳任怨,每天两眼一睁,脑子就开始像驴拉磨那样为院里分析各种事情,天天把自己累得像个孙子似的,李艳阳,你告诉我,我哪儿昏庸了?”
“你果然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夺舍了子非身体的李艳阳震惊的嚷道。
老周轻叹一声:“子非,还能回来吗?”
李艳阳冷笑道:
“呵呵,这个叫子非的还能不能回来,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老周听后,他的大脸瞬间抽搐了一下:“让我猜猜,是梁显诚的队员先被你夺舍了,然后你以队员的身份在回到总院,子非是依据我的要求最先接触回归队员的人,你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夺舍了他的身体,哎?不对啊,要是这样的话,你所获得的,关于黄河以及共工一族的相关情报应该比当前山鬼所掌握少的多才对,那是在……”
“别费劲琢磨了”,李艳阳说道:
“你到死都不会想明白我是在什么时候,又是如何做到的。”
老周:“李涵章的事情,是你亲自做的,还是你教乾达婆做的?”
李艳阳:“事已至此,有什么区别吗?”
老周苦笑道:
“确实没啥区别,不过嘛,这倒是给了我一点启发。”
说着,老周的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响开始在修行场回荡的一瞬间,数个人影从老周身边的多个角落里悄然走出。
“不是院里的人?”,李艳阳转动着眼球打量着正在包围自己的人群说道:
“老周,我还真的没想到啊,你居然胆敢私养死士。”
老周连忙摇头否认道:
“什么死士,你可别乱说啊,我的人事档案向来干净,可不能被你这点儿无知的诬告给玷污,这些同志都是热心肠,他们为了给院里出一份力,自愿组织在一起给院里解决一些琐事,而且分毫不取,更不图任何院里利益,都是好人呐!”
李艳阳:“来吧,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反正伤的也不是我。”
老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什么也没再说,就这样背着手,径直走向洞口。
李艳阳与老周擦身而过之时,亦没打算阻拦对方,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这些围在她眼前的人,绝非一般的高手,尽管他们都蒙着面,但带着杀气的内息却在不停地往外翻涌,她轻笑一声,通体突然向外射出数道绿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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