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既然你都已经在手把手教你儿子开天目了,干嘛还非要在这儿准备一个什么罔象,搞这么一出,得费多大劲儿?”
杨晴:“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应该清楚,这世上很多道理,不是靠说教就能让别人学会的,听得懂,绝大多数人人都能做到,可谁又真的能无时无刻都按照这些大道理活着呢?人呐,往往只能在吃过了苦头,撞过了南墙之后,才会明白,什么才是对自己好的,哪条路又才是自己该走的道,而我就是那面给沈放立好的南墙,如今他已经撞过了,剩下该走哪条的路,也就只能靠他自己去找。”
吴峰:“话说,你体内除了通天犀角之外,还有什么?”
杨晴突然警惕的反问道:
“你想说什么?”
吴峰不屑的笑了一声:“没什么,哎呀,你不用这么紧张,你忘啦?”
说着,吴等抬起右手,将掌心朝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杨晴,并大方让对方摸了了一下自己的掌纹。
杨晴很清楚吴峰此举何为,遂将内息调了一点灌入指尖,在吴峰的左手掌纹上由上而下轻轻的划了一波,随着她指尖的游走,吴峰的掌心立马浮现出一列纵向延伸而出的文字:
“丹青不知老将至。”
这时,车外突然出现几声陌生的脚步声,吴峰警觉的走出车外查看,发现工地上多出了几个男人,这几人背对着她和车子,目光一致看向楼盘外。吴峰的视线迅速穿过这几人之间,看到有一个体格健瘦高挑,脸上戴着白色面具的男子此时正冒着雨往工地方向走来。
吴峰迅速从自己脖子上扯下已经融合在一块儿的黑白玉佩正想上前试探来者的身份,工地外围的荒草丛中突然飞出几个黑影,这些黑影脚板刚踩到路上,就立马集体冲向那名男子。
男子倒也不慌,脚步依旧不快不慢的走向工地,眼看他就要被这些人给包围,十多个面露狰狞的人猛然从其身后跳出,转眼之间,便已和来袭者们扭打在了一块儿。
雨越下越大,大颗大颗的雨滴噼里啪啦的打在地面上,瞬间化作飞溅的水泡,雨水在工地上汇聚成河,数十个人在这片人烟稀少的闹鬼地带疯狂的厮打着,片刻过后,本就已经破败的工地便被这些人搅得泥泞不堪不堪,天翻地覆,生锈的机械设备如朽木般被人砸成满地铁渣,还有些湿润的水泥池里盛满了鲜红的泥水,楼盘的负责人们见状还以为是当地帮派之间为了抢地盘而互殴,纷纷离开宿舍楼抱头逃窜。
没了凡夫俗子的目击,这些人的打斗变得更加激烈,他们陆续开始施展各自的绝活,或从袖口中甩出形如飞鸟的刀刃,或以镶嵌着钢甲的拳套打出一连串流星飞拳,腿法卓绝的,飞檐走壁,横扫一击足以斩断数根钢柱,掌法凌厉者,一掌足以打退敌手数人,更有甚者,凭借一身横练功夫,抵挡多名敌手袭击,左手出拳,右手出掌,招不落地,所过之处,血溅却似如红梅漫飞。
这一幕幕,看得吴峰瞠目结舌,硬是愣神了半天才说得出口:
“我老天爷爷啊,这……都是些什么人?咋下手这么狠呢?!”
杨晴也从车里走了出来,从她的眼神里,吴峰看得出其定是知道些什么,但吴峰知道,此时不宜打开好奇心,正想劝说杨晴让自己和沈放联系,好让他们三人赶紧撤离,却在这时才察觉到,刚刚那个戴白色面具的男人已不知在何时走到了她们两人面前,一双无情无欲的黑瞳透过面具,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们两个。
杨晴:“小吴。”
吴峰:“怎么了?”
杨晴:“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不会引虫 对吧?”
“是不会”,吴峰手中紧握自己的黑白玉,镇定的说道:
“但我不是孬种,对付这种人的手段,我还是有的。”
杨晴听后脸上露出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你就踏实帮我把守好最后一道门,现在,就先交给我!”
说罢,吴峰看到杨晴身形俯冲向前,并迅速在雨中变成一道残影,落入银线的雨滴被她的身子劈成一道坦途,只见杨晴一抬手,双手掌心之上便出现了一杆齐眉棍,此时杨晴离那面具男还有五步之遥,杨晴突然纵身飞起,对着面具男的当头砸下一棒!
面具男依旧不慌,只见他身子微微后倾,再轻轻一抬双手,两只掌心在合十的一瞬间,恰好将杨晴的棍梢夹在自己手中。
杨晴一双虎口抖动棍身,整条齐眉棍迅速转起,她低吟一声,随即身躯一震,硬是将棍梢从面具男的双手掌心里给把了出来。
面具男松开双手,被棍梢磨破的掌心将打在他手上的雨水染得鲜红,面对杨晴步步紧逼的棍舞飞花,面具男在快步闪避的同时,左手迅速涌出一股寒气,这股寒气瞬间就将他接在手中的雨水凝结成冰,在躲开杨晴的一记扫棍的下一刻,他当即对着杨晴撒出攥在手里的冰锥。
好在杨晴进得快,退得也快,在那些冰锥就要扎入他脸颊的前一秒,她双手迅速收棍,紧接着在持棍一抖,将冰锥一个不落的打成一地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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