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孟明旭以为自己低估了杨思源的身手之时,被杨思源逼得步步后撤的乾达婆突然刹住脚步,紧接着,她不再回避即将来到她眼前的爪击,而是一个冲步向前,抬手的瞬间,其五指以缠丝之力猛一抓住杨思源的一条胳膊,还没等杨思源有所反应,其胳膊就被乾达婆从其肩膀关节处给卸了下来。
“是缠死劲!”
在看到这一幕后,孟明旭心中暗自低喊一声道。
眼看杨思源的另一条胳膊也要被乾达婆给分筋错骨,孟明旭赶紧冲着前方大喊道:
“梁阿姨!”
乾达婆被这一声叫喊定住了身形,随即把头转向孟明旭,这一刻,微风吹过她的脸颊,同时也带走了那一直罩在她脸上的彩色尘雾,从让她终于得以露出自己那天生和善的面容。
但仅仅只过去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乾达婆的脸上便再度被一层五彩尘雾所遮盖,接着,她那正擒拿着杨思源的双手随身一甩,直接就将杨思源整个身子都抛进了远处的一方水田里。
乾达婆冷静的走回到我石凯身边,她将一只手温柔的搭在石凯的肩膀上,并对孟明旭说道:
“小孟,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那样看待,除了去以外,你就是石头最亲近的人,跟我走吧,我不会害你的。”
“你们走不了!”
扎在小楼外的夏苓突然大喊道。
石凯动了动鼻子,发现周围竟在不知不觉当埋伏了好些人,于是他紧张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妈,他们来了!”
乾达婆身躯原地一震,脚下顿时冒出一股黄色浓烟,这股烟气刺激性强得离谱,很快就将孟明旭给呛得直流眼泪。
夏苓冲入烟雾当中,想要拖住乾达婆,却被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一侧脚踝,她低头一看,发现是孟明旭已被这股烟雾薰得跪倒在地,此时的他,从两眼流出的泪水以变成了红色,鼻孔也在止不住的流血,夏苓在权衡过后,还是选择将孟明旭扛起并从浓烟里带出。
孟明旭爬在下楼门口,在费力的喘了几口气后,他让夏苓在进楼里拿出一碗清水出来给他。孟明旭对着碗里的水,用尽全身的力气咳出一抹红光,那红光在飘入碗中的一瞬间,即刻变成了一条红鱼。
红鱼在碗中的清水里游了两圈,随即从身上抖落两片鳞片,孟明旭抖着手从碗里将鱼鳞拿出并迅速送进自己嘴里,他闭上眼,皱着眉毛将鳞片强咽下肚,几分钟过后,两道黑血从他鼻腔里喷出,他咳嗽着用手将快要流到唇边的黑血擦干净,随后他便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舒缓着自己还在剧烈起伏的胸口。
“叫他们都出来吧。”
孟明旭对夏苓说道。
夏苓抬起手,示意所有藏在黑暗当中的同僚走到自己跟前。
孟明旭瞥了一眼围在自己周围的人,不禁苦笑一声对夏苓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听我的。”
夏苓没有理会孟明旭的嘲讽,其目光在小楼外的田野里扫视了好几圈,竟发现杨思源已不见了踪影,想着这丫头应该尚未走远,让同僚去搜寻杨思源下落的她,手机突然响了。
孟明旭注意到,夏苓的脸色在接听完电话之后去,明显变得凝重了许多,便忍不住起身向对方问道:
“怎么了?院里又出事儿了?”
夏苓先是跟眼前的同僚们交代了几句,之后转身对孟明旭说道:
“是出事儿了,但事情并不是发生在院里,而是在洛阳。”
孟明旭:“洛阳?洛阳怎么了?难不成,是北邙山的事情?!”
“就是北邙山的事情”,夏苓阴沉着脸低声说道:
“就在两个小时前,院里收到了从北邙山传回来的最后一条信息,这条信息的内容只有一句话,洛阳李家叛变了,北门已被山鬼大开,老周向院里每一个中级以上职称的引虫师都发了命令,让我们现在立马前往黄河流域等候安排。”
清明时节雨纷纷,到了春季的尾声,各地的阴雨普遍增多,多如树根的大小河流陆续暴涨,这本是千百年来的常态,可今年,不少引虫师在梅雨季来临之后,心中不约而同的出现了无法言语的惶恐和不安。
然而此时,一座在位于冲绳百来海里的小岛,四面却是风平浪静。
这座岛原本是驻日美军的一处训练基地,荒废后,被美军官方从地图上彻底删除,岛上有一条笔直的机场跑道贯通东西,驾车而过,全程只需二十分钟。岛内的地势北高南低,南面有一条通往海上的沟壑,北面有一座小型死火山,山内有几处被人为改造过的山洞,那是曾经驻扎在这里的部队从事秘密巡练的地方,其中有两个洞窟里至今还有没被即时拆除的金属仓库,仓库的大门均被制作精密的锁头牢牢的锁死,一般的锁匠是即便花费数十年也未必能将其打开。
剩下的洞窟被由后来人重新改造,如今成了一个时常聚满山鬼的秘密窝点。
洞穴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放大,把好不容易睡着的于金鼓猛然唤醒,他被关一间由钢铁打造的房间里,也在不知已经过去多久,狭窄而昏暗的空间里只点着一盏煤油灯,于金鼓只记得自己被几个山鬼从南海带到另一艘船之后,脑袋上就被套上了一个黑布罩子,等到罩子再一扯开,自己就已经被关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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