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至少已经暂时告一段落,直到现在我们才发现,吴峰不见了,并且她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溶洞,又是从哪个洞口离开的,居然在场没一个人知道。
正当我们准备带着伤员离开溶洞之际,一声突然出现的孩童啼哭声毫无征兆的打乱了我们的步伐。
“是谁家的孩子在哭?”
吴潮云看向自己族人问道。
吴家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毕竟在场的族人里,年纪最小的也已经有十六岁,吴家有规定,未满十五岁的子孙,不得参加祭典,所以,按理说,今天在场的吴家众人里,应该没有孩子才对。
可那啼哭声明明就在大伙儿身边,而且那稚嫩的嗓音指定就是某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发出来的。
就在大伙儿还在寻找那个不停哭喊的孩子到底在哪儿之时,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孩童的哭啼声突然变成了一个妇人悲惨的哭喊,那声音听着刺耳至极,仿佛那女人心中有着无尽的冤屈,并只能通过哭闹和喊叫声才能从心底深处用力挤出体外。
“你们还没发现吗?”,南宫藜指着石棺说道:
“那哭声就从石棺里冒出来的。”
众人集体朝石棺看去,只见那口小船大小的石棺此时确实是在哭喊,那哭声一时似无助的孩童所致,一时又像某个怨气冲天的妇人所喊,不仅如此,当前那口石棺没了绛树的封印,竟开始沿着棺材盖的边缘缝隙不断地往外冒出清澈的水流。
“不好,那东西想要出来了!”
吴潮亭大喊着向石棺跑去,他咬紧牙关,将双手死死地按在石棺盖上,试图用自身的蛮力将石棺重新合上。
“有手艺的,都跟我一块儿上!”
吴潮云见状立马呼唤身后众人跟着自己一块儿跑到石棺跟前,与他的哥哥吴潮亭一起合力将石棺盖往用力下压。
见两个老一辈的都如此卖力,吴家的族人们自然不敢有所懈怠,那些学过吴家引虫秘术的成员,纷纷来到石棺前,一起将内息调动至各自的双手之上。他们嘴里齐声高喊着“一!二!三!”,几十大小各异的手在石棺盖上奋力往下压着。
尽管吴家老小的已经用尽全力,但石棺的盖子还是在被棺材内的水流一直往高处顶起,并且随着棺内小孩儿和妇人的哭喊由一两个变成一群人的哭声,从石棺内涌出的水流逐渐变得越来越混浊。
“都别慌!”,萧悦大喊一声,随即便纵身跳到石棺盖上,她在将大量内息灌入双腿的那一刻,石棺刚抬起半寸的盖子顿时被压下一半,她一边稳住石棺,一边冷静的对众人指挥道:
“现在用不着这么多人,不会引虫术和手艺一般的,现在马上跟着吴潮岱一块儿离开溶洞,剩下的人,包括咱们院里的,将内息全部灌入自己双手,用尽全力压住石棺!”
吴潮岱看了一眼还在石棺前用力稳住石棺盖的吴潮亭,对方颤抖的脑袋冲他费劲的点了一下,吴潮岱随即转身离开石棺,并高声召唤吴家众人当中的老弱者跟随他尽快离开溶洞。
从石棺内流出的水流越来越对,流量也越来越大,随着这些水质由清水变成黄汤,石棺开始出现剧烈晃动,紧接着,众人听到棺内传出的声音,由数十个女人和孩子哭喊变成了成百上千人在哭喊。
“九方!”,萧悦咬着牙对九方溯溟严肃的喊道:
“就现在,把你的祖传本事赶快都给我使出来!”
九方溯溟当即闭上双眼,下一刻,我察觉到他的身子开始如马达一般原地抖动起来,紧接着,我跟余下众人用双手用力在压着石棺上边的同时,竟感觉到有一股清冷甘冽的内息正在从九方溯溟的身体如泉眼一般往外涌出。
那股内息半似液体半似气体,淡蓝色的,看着很像干冰,不出十分钟,从九方溯溟的内息就将整片溶洞地表完全覆盖,随后,在其内息融入到所有溪流当中之后,大量水流被同化成淡蓝色的液体,紧接着,我闻到在脚下的水流当中,似乎正有大量的咸腥味儿浪潮正在从洞外奔来。
“鱼!好多的鱼!”
吴家有人低下头看向地面吃惊的喊道。
众人低头向自己脚下,确实发现此时有不少的海鱼正在往石棺方向游去,这些鱼品种各异,色泽五彩斑斓,它们一条接一条的排着队,集体把脑袋用力的顶在石棺上。随着逆流而上的鱼类越来越多,我们的双脚很快就被各自鱼群所包围,这些鱼将石棺附近的溪流河床塞得满满当当,我们就连想要从中挪开几步都变得愈发困难。
鱼儿们齐心合力的把脑袋顶在石棺上,聚集在一块的力量很快就将不停晃动的石棺给稳了下来。
在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后,我不禁向九方溯溟问道:
“老弟,你是鳞虫遣虫使?”
九方谦虚的摇头道:
“哪儿能啊!我这招啊叫仿龙吟,是用内息收敛与周身,然后快速抖动身体,由此模仿龙的叫声,并将这种模仿出来的声音通过双脚传入水中,以此将水中的鱼虫虾蟹全部吸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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