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低语的骚动过后,吴家老先生吴潺平突然大声开口道:
“不痛快!我不知道你们当中的其他人过得怎么样,总而言之,我和我媳妇儿在女儿吴潮媛当上舞姬之后,过得都不痛快!一开始,还好,直到我们唯一的女儿先我们而去世之后,老伴儿的精神状态就变得时好时坏,我的生意做的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去年,我还被诊断得了肺癌。”
老先生的话就像一池染料,将一股浮动的鲜红毫无顾忌的泼到了人群当中,从而彻底洗涤掉吴家众人脸上那早就已经用虚假的体面所掩盖不住的窘迫与不安。
没过多久,吴家众人一个个低下了头,他们不停地反思着各自的生活,正如吴峰所料的那样,那些曾经出过舞姬的家庭,基本上都只能盛兴一时,自舞姬死后,便开始逐渐陷入无法挽回的困境旋涡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里,每一个吴姓的小家庭和外戚家族都在回忆着自己奶奶、外婆、母亲、姐妹以及女儿在当上舞姬之后所出现的种种不幸,已经他们各自家庭随后出现了各自困境。
吴潺平老先生牵着自己妻子江春水的手,带着满脸的泪痕走到吴峰面前,问道:
“孩子,要不,麻烦你再跟我们这些人说说,那些当过舞姬的女孩儿,她们生前的遭遇又是出于什么原因所造成的?”
吴峰从自己衣服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还在哭泣的江春水奶奶,随后说道:
“气运也好,因果也好,想要改变命运,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以神树通灵之法,祈求上天赐予福运,这种改命之法其实早已流传上千年,绛树,的确是一棵神树,但它并不会像古籍里记载的那样会自己唱歌,自己跳舞,它对音乐的喜爱,会使它的意识附着在离它最近的那个人身上,据我所知,最早被其意识依附于体内的,正是一个能歌善舞的妙龄少女,也许正是从那以后,人们便相信,唯有女性方能与绛树通灵。”
“又偏偏那么巧,这座岛屿之上就有一棵绛树,而比这更巧的是,吴涌持花费数年和女儿一同制作出来的占风铎,还真能占卜出与绛树果实内部纹路几乎一模一样的启示。”
“也许这都是天意,或者说,这就是因果循环的一次无心插柳所得出的实验现象,鬼才知道,当年吴涌持到底是怎么想到将绛树果实与吴家女子构成联系以为祭典所用,但至少有一点,我认为是他不可能预料得到的,那就是舞姬一旦在祭典上跳完那只舞蹈之后,舞姬自身的气运也就会被绛树所吸收,而在那之后,命硬着或许还能再当几年舞姬,又或是再痛快的活上几年,随后才会因各种看似不可抗的原因的烟销玉殒,要是那年的舞姬性命太弱,怕是在祭典结束之后,不用多久便会再度投胎,就像当年的吴潮媛一样。”
吴潮云听后怒斥道:
“哼!吴峰,前边你所说的,毕竟有石棺为证,我呢也就不追究了,可是关于绛树和舞姬的事情,你无凭无据的,这叫我们怎么相信?!”
“证据我有!”
吴澎静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毫无征兆的开口喊道,接着她将一枚半寸长,一指宽的绿色勾玉交于吴峰的手上。
吴峰接过吴澎静交给她的勾玉,随后,她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同款勾玉摘了下来,吴峰用双手将两枚勾玉如阴阳一般上下衔接在了一起,下一秒,一侧勾玉突然发出青色亮光,紧接着,吴峰的脚下在亮光的照射之下渐渐显现出一个黑影,这个黑影迅速从地面上隆起,转眼间就变成了十二吃鬼兽之一的祖明。
吴家众人顿时被祖明那形如狼犬的狰狞外表给吓得不轻,还没缓过神,他们之中就有人发现,在溶洞的一处黑暗角落里,有一个体型魁梧的生物正在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快速逼近。
吴潮云似乎是认出的那生物的身份,正想上前阻拦,结果却被什么人给绊了一跤,狼狈的摔倒在地。
神秘生物趁机腾空而起,顺势落在吴峰身旁,那是一个浑身白得发亮的大家伙,体型接近一头牛,身形似马,脑袋长得却更像是老虎的头。这只生物虽然长相吓人,可此时却安分得有些夸张,一看到守在吴峰身旁祖明,那生物便乖巧的把脑袋靠在祖明的大黑脸上,像是在抚慰着对方。
“它叫强梁”,吴峰看着那只生物说道:
“和我丈夫的祖明一样,都是十二吃鬼兽的其中一员。”
听到吴峰的介绍,笼罩在我心中的疑云顿时被一股脑儿的冲散,终于憋不住的我,直接对在场众人指出:
“强梁正是吴峰的小叔子,乔北华的亲弟弟,乔南嘉的合神兽!”
此话一出,吴家众人的脸上瞬间变得错愕不已,非议之中,各种猜测在吴家每一个成员的心里油然而生。
吴峰解释道:
“不瞒各位,其实我也是吴家的一员,有不信的,我大可以将自己的血液或者头发交给各位,你们拿去跟自己家人做一下DNA对比,我相信得出的结果只会有一个,那就是,我,吴峰,亲生父亲正是吴家的大当家,吴潮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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