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南宫藜只好把玉佩重新交到吴澎静手上,吴澎静则随即从南宫藜嘴边拿过手电筒,当吴澎静把玉佩盖在手电筒的灯罩上的那一刻,南宫藜看到,那块儿玉佩在透射下,显露出一丝丝橘皮络一般的细小纹路。
“就这个?”,南宫藜有些可笑的看向吴澎静说道:
“这些棉絮纹我一开始就发现了,毕竟是玉石所做的配饰,玉佩上出现这些纹路再寻常不过了,如果这块儿玉佩真能达到宝石级别,就这大小,这色泽,要是在市面上卖至少也得是七位数的价格,可你们吴家人口也算是不少了,若是给姓吴的一人配一块儿宝石级玉佩来象征身份,怕是得花费过亿,况且也只有傻子才会这么炫富吧!”
吴澎静笑了笑,说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是这东西并非真的由玉石制作而成。”
“不是玉石做的?”,南宫藜抱着怀疑的态度从吴澎静手里再度拿起玉佩,并用自己的指甲盖对着玉佩的表面轻轻敲了一下,温润的玉佩顿时发出泉水般的叮铃声响。
南宫藜不可置信的端详着手里的玉佩,说道:
“这声音,比最上乘的和田籽玉还要清脆,不对,应该说玉石是根本发不出这种声响的,哪怕是最好的翡翠,其所发出的声音也和这个有着一定的差别。”
“南宫,你听说过绛树吗?”
吴澎静问南宫藜道。
南宫藜:“略闻一二,好像是说,这种神树能闻音而动,伴乐而舞。”
吴澎静解释道:
“不只是这样,根据《淮南子》当中的记载,绛树不单是会随音乐跳舞,其本身还会唱歌,且音韵优美,就连仙人听到了都会忍不住驻足聆听它的歌声,而它所结出的果实,形状如珍珠,质地如玉。”
南宫藜惊讶的看着手里的玉佩,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块儿玉佩其实是由绛树的果实所制作而成的?”
吴澎静:“没错。”
南宫藜:“那树……噢……就是那棵长在石棺上的大树?那就是绛树?”
吴澎静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说道:
“一棵老树,长得其貌不扬,对吧?那是因为它还没苏醒。”
南宫藜:“苏醒?你是说那棵绛木现在正处于休眠期?”
吴澎静笑道:
“院里的人,就是聪明,没错,那棵绛木此时还处在休眠期,不过栽过两天它就不一样了。”
南宫藜:“再过两天?这么说那棵树会在春分的时候苏醒?”
吴澎静:“正是这样,等到春分来临时的卯时三刻,绛木就会在吴家众人的歌声当中正式苏醒,它的枝芽会随着众人歌声的曲调变化逐渐从一口井里伸展的外边,然后会长出新的叶子,接着变得枝繁叶茂,最后,在歌声的结尾,开花结果,而它最好,将会被吴家的大当家亲自摘下,等到家族里又有新女孩儿诞生之后,大当家会将果实精心雕刻成一枚全新的玉佩,并在这一辈年轻的女性族人成人礼那天正是赠予对方,以此作为对其吴家族人身份的正式认可。”
南宫藜:“你刚刚有意让我看到这块儿玉佩上边的橘络纹又是什么意思?”
吴澎静看向满墙挂着的人骨,说道:
“你看,她,她,还有她,以及她们,这些女人,她们生前都佩戴着一块儿这样的玉佩,直到死,这块儿玉佩都还牢牢的挂在她们的尸骨之上,她们生前都以自己拥有这块儿玉佩为荣,殊不知,害死她们的,正是这个她们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
随后,吴澎静转过身,她指着竖立在空间中心的奇怪装置,继续对南宫藜问道:
“这个鬼东西,你觉得看着像什么?”
南宫藜盯着装置看了许久,心中虽已产生多种猜测,但刚想开口,又觉得这些想法着实是太过荒唐,遂只好选择保持沉默,等待着吴澎静尽快给出正确结论。
吴澎静没心思再跟南宫藜打哑谜,她直接指出道:
“这个装置直通地表,与天井园小楼内的龙脊相连,立春当天,吹入园内的缕清风会将小楼顶端的一块音叉凑响,音叉的声音会顺着小楼内的龙脊传入地下,一直传导在这个装置之上,最终摇响这上边的所有铃铛。”
“那不是普通的震动传导现象,因为在立春之时,舞姬便已被困在小楼之中,所以小楼内的震动也会使舞姬与之发生共振,这种共振频率传到这个装置之上后,又会被上边的铃铛放大,如此一来,挂在石壁上的所有人骨都会在不断重复的回音当中开始摇晃,最终,定有一副骨架的其中一部分会随之掉落,骨头的碎片之间在地面上所够了出来的纹路,会与吴家当下在世的其中一个女性族人身上所佩戴的玉佩纹路相匹配,而这个女性族人,便会由此而被选定位吴家祭典的下一任舞姬。”
南宫藜看着这满墙的白骨,结合刚刚吴澎静所给出的解释,她总结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于是她说道:
“如果这些白骨的作用真如你刚刚所说的那样荒谬,那么从天井园小楼到这里的铃铛以及这数不完的白骨,便共同组成了一个大型的占卜装置,‘占风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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