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一大早,萧悦就开着班车带着我们再次出现在老年公寓小区的大门前,吴潮亭老爷子在门口早已等候我们多时,在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帮其提着大大小小各种行李箱和提包的小区保安。
“嗯,很准时嘛!”
吴潮亭一边上车,一边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劳力士说道。
离开小区之前,我曾问过吴潮亭,为什么整个小区就只有他是住在一所院子里,且小区内再无其他独立院落,而其他老人却都只是住在高大的公寓楼内?
吴潮亭给出的答案则着实让我明白什么叫财力,什么又叫财阀,他把玩着手里的水晶瓶,随口说道:
“这个嘛,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因为整个小区都是吴家投资建设的,想怎么设计都行,可我又不习惯跟陌生人做邻居,晚辈们孝敬我,只好专门在小区内为我腾出一块地儿,按照我的喜欢建了这么一所小院子,让我住得安生些。”
吴潮亭的语气听着就像在跟我们不经意的提及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可身为凡夫俗子的我们在听后全都被震惊得哑口无言,原来贫穷真的会限制一个人的想象力。
至于为何吴潮亭一定要在春分前赶回吴家大院,在坐车出发之时,吴老爷子跟我们解释道:
“吴家所供奉的神是天吴,自打唐朝时起,我们吴家祖祖辈辈都会在春分那天全部聚集在吴家大院前组织祭典,祈求天吴护佑我们吴家弟子平安无事,福寿绵长。”
“吴家最特殊的存在就是大当家这个身份,从上吴家的大当家的那天起,每年的春分祭典都必须由这个大当家来主持,就拿我来说吧,祭典开始之后,我需要站在吴家院子前的一座事先搭好的祭台上,带头吟唱春祀歌,歌声一出,吴家众人立马要跟着迎合歌唱。”
“歌声会让舞姬苏醒,歌曲配合度的高低,曲奏把控的精准度以及曲调的变化都会直接影响舞姬跳舞的长度和美感,若是舞姬跳得好,那么就说明今年吴家的子弟会得到天舞的护佑,反之,若舞姬的舞蹈跳得不尽如人意,那吴家这一年无论是谁,都会过得不痛快,至于今年……”
话说到这儿时,吴潮亭突然安静下来,他目光带着深邃的思绪看向车窗外,短暂的迟疑过后,他又笑着对我们接着说道:
“今年春分还没到,但愿我们家的那些小崽子们可以把歌练好,省的在祭典的时候出什么岔劈,要不然,嘿嘿,潮桦这个老东西可记仇了,哈哈哈!”
吴潮亭的话听着很是轻松,但谁都看得出来,他的笑是装出来的。
“吴老爷子,您刚刚提到的舞姬是个什么人?她也是由你们吴家的后人一代一代选出来的吗?”
坐在吴潮亭后面的段云霆半蹲着趴在吴潮亭的座位顶上,好奇的问道。
吴潮亭:“是,也不是。”
段云霆:“是?也不是?老爷子,您在说什么呢?”
吴潮亭微微咧嘴笑了几声,随后说道:
“舞姬的确需要在吴家的女性后人里选出一位来继承这个身份,但真正跳舞的,并不是这名女孩儿,准确来说,这名吴家的女孩儿只是一件衣裳,一个容器,祭典开始之后,歌声会让天吴的侍女降临在那名女孩儿身上,并借着女孩儿的身躯,以歌曲为话语,成为我们吴家人与天吴之间沟通的媒介或者说是使者。”
南宫藜:“照这么说,那么女孩儿在继承舞姬身份之后,会得到吴家哪些特殊待遇?”
吴潮亭:“没什么特殊待遇,和之前一样,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跑到天边去都可以,但有一点,在雨水节气来临前,她必须得回到吴家,自个儿单独住在吴家的大院里,每年如此。”
我:“那这名女孩儿在祭典那天跳舞的效果是否会影响到她未来的生活?”
吴潮亭转身看了看坐在班车走道对面座位上的我,并伸手冲我指了指说道:
“你小子算是问道了这个话题的关键了,没错,身为舞姬,这名吴家女孩儿平日里想怎么耍都行,就算是把吴家的家当都给卖了,我们都不会怪她,但是,倘若她在祭典当天所跳的舞并不理想,那么她就会被替换掉,这不是什么商业演出,被替换下来的女孩儿将不再姓吴,她在吴家企业里的所有福利也将会从此被剥夺掉,自此,她不再是吴家的人,出门在外也不再会受到吴家内任何人的保护。”
孟明旭:“那她会被你们赶出家门吗?”
吴潮亭:“这点儿人性我还是有的,女孩儿们如果愿意,只要我还是吴家的大当家,那么她们在自个家庭里的衣食住行,我都会全包了,不想离开吴家也行,换个姓氏,也能继续留在吴家生活,只要有我在,吴家没人敢对此做出反对。”
大伙儿注意到,吴潮亭在说这话之时,眼神明显瞄向了坐在我前边位置上,一路上都在保持沉默的宁子初。
之时,九方溯溟问吴潮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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