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还等什么?”,南宫蒲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立马夹着一片肥牛往锅里涮。
方奇也不是一个斯文人对他而言,好吃的就在眼前,不去吃才是罪过,见南宫蒲如此不客气,他也生怕好肉被对方吃完,赶紧拿起筷子夹上一大坨肉往锅里简简单单涮上三两下就往嘴里怼。
我见状也跟着他俩放肆的在桌子前吃了好一阵子才痛快,吃饱喝足之后,我们三人赶紧收拾好桌面好不让人发现端倪,紧接着南宫蒲就让我们躲在屋子后边的窗户底下,然后他拿起青蚨埙对着客厅认真的吹奏了几声旋律,便跟着我们到了屋外窗底等着。
没过多久,我们三人就听到一连串脚步声把门推开,紧接着,是各种咀嚼和闲聊的声音:
“我勒个去,这事儿总算是要解决了。”
“是啊,谁能想到,一个天坑里边居然还有一所宫殿,如今这一坍塌,想要进去更是难如登天。”
“好在结界已经布好,这下,咱们可以安心回去复命喽!”
“不过话说,通天犀那家伙还真是大得吓人,近看就像是一座山一样。”
“还有那只鸟儿,我去,那东西该不会真的是一只大鹏吧?它的爪子真不是一般的锋利,你们看通天犀身上那些伤,全是它爪子留下的,如此看来,古人用它镇守通天犀果然不是为了装模作样。”
“不过那鸟伤得也不轻,就算现在被运回去了,怕是也活不了多久,反而是那头通天犀,伤得那么重,居然自己就能痊愈,完全不用咱们瞎操心。”
“话说,长白山一个阵,梵净山一个阵,照九方漱溟那小子的说法,应该还有三个地方需要布阵,你们说,院里已经把相应的地方调查清楚了吗?”
“嗐,你这才叫做瞎操心,咱们只管完成这里的事儿就好,管他其他呢!”
“可是若不能及时布好五个结界阵,恐怕真的会被山鬼那些家伙给弄出点事情来。”
一阵沉默过后。
“你们说,沈院长干嘛来这儿?”
“还能咋滴,为了他那个宝贝儿子呗!”
“可是,我听说,沈放那小子压根儿就不知道他爸来这儿,更不知道他爸会出现在玉渊宫。”
“其实我觉得,沈院应该不是为了沈放来这儿的,尽管老周他们只字未提,但我还是觉得以沈院的个性,来这儿多半是跟半年前的龙鳞谷事件有关。”
“龙鳞谷?哦,你的意思是说,沈院来这儿,是为了调查当时谁是内鬼?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况且他去的是莲花谷,那地方能有什么线索?”
“可是如果,他去那里的目的是为了招某个人呢?”
“找谁?是那个死掉的李沁春?还是那个蕈童?”
“不好说,但你们别忘了,在玉渊宫里,还死了三个山鬼,而且这三个死掉的山鬼里,其中一人已经辨认出是毒尸老魔。”
“你到底想说啥?”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
“你们说,毒尸老魔会不会就是沈院长想要找的人?”
“哟呵,你有什么高见?”
“我也是道听途说,沈院长前些日子一直外边托人找毒尸老魔,沈院的为人处世你们应该也清楚,能让他这么不顾规章制度,只为找一个老山鬼,就目前来说,只有一件事情能让他如此执着,那就是龙鳞谷的事情。”
“院里的高层一度认为,龙鳞谷遇袭有很大可能是嗅字门的人里出了内鬼,你们觉得,这人会不会与毒尸老魔有关联?”
“嗯……毒尸老魔……我记得他好像有一种手艺是可以将死人变成活人……”
“你说的不对,更准确的说法是,他那一招塑骨术是可以将死去的人变成别人的样子,然后再用牵魂之法加以操控。”
“哟,找你们几个这么一分析,难不成,其实嗅字门里早就已经死了某个人,然后毒尸老魔用塑骨术和牵魂法将一具死尸变成了那人的模样渗透到了龙鳞谷,这才导致龙鳞谷的暴露了?”
“那会是谁呢?”
“喂喂喂,咱们啊,只管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其他的,还轮不到我们去瞎琢磨,赶紧吃,吃完了好干活,尽快在这两天收尾,我答应过我媳妇,元宵之前一定要带她和孩子回一趟娘家,这事儿要是耽搁了,恐怕你们就再也见不到我喽!”
碗筷声逐渐将闲言碎语淹没。
回到方奇屋子后,我一直在回想刚刚那些人所说的话,南宫藜早已在屋内等候多时,她其实也知道南宫蒲带我去哪儿了,因为这事儿就是她通知的南宫蒲。
火焰在塘口不停地上下跳动着,我的心火光的带动之下乱成了一团毛线球,夜深时分,方奇已回房间酣睡,南宫蒲却在这时与南宫藜一道将我从屋子里再次带走。
我们三人在一处梯田脚下等了很久,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才彻底把我从寒冷与困倦当中唤醒。
那是一个女人,年纪不大,脸蛋圆圆的,一双大眼睛看着并不清澈,反倒更显城府,南宫萍风尘仆仆赶到我们三人面前,面带笑容的说道:
“哎呀,真不好意思,路上遇到点儿事儿给耽搁了,你们三个是不是就等很久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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