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李凤桐重新拉开距离之后,李沁春知道自己的这位侄孙俨然自己已经没打算给他留下什么情面,索性便卸下了先前装在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在其冷峻的眉眼里,早已按耐不住的锋芒尽现而出,随即浑劲于身,立马抖出与李凤桐身上一模一样的五色瘴火,脸上也随之出现花色完全不一样的傩神面具。
李凤桐强忍着手上的痛楚,依旧执着的向李沁春追问道:
“叔爷,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一次,李沁春没再开口回应,而在他那一双从面具里若隐若现的眼睛里,此时只剩下冷如寒霜的无尽杀气。
李沁春一记手刀将冲到他眼前的两只黄色飞鹰横臂斩碎,随手便往天生抛出一波粉色烟火,绚烂的火星在落地前,变作漫天飞舞的粉色蝴蝶将那李凤桐围在垓心。高处的火星越来越少,而飞在李凤桐周围的蝴蝶则越来越多,聚少成多的蝴蝶们围着李凤桐不停地打转,转眼便汇聚成一道激流漩涡并将那李凤桐卷于漩涡中心。
旋涡的转速逐渐变大最终化作一拳粉色光环,突然间,五彩之火从旋涡当中急促爆裂而出,顷刻间便将那一拳粉色光环炸成从高处滚落的瀑布,猛烈的火焰越烧越旺,只见那站在火焰当中的李凤桐腰身往前一倾,便带着一道五彩火光恍如流星一般朝着李沁春疾驰而去。李沁春见状则抖动了一下自己那憨胖的肉身,随即也在五彩火焰的裹挟之下,迎面冲向李凤桐。
两道火光在相撞在一起的刹那,五彩之光即刻照亮整座百会殿,而在我们几人眼前,一朵不断翻涌的云彩此时正无声的变化成各种模样。前一秒,云朵变作一只巨大的猛虎头颅,到了下一秒又转而化作一条盘踞于半空的巨蟒,紧接着,展翅待飞的雄鹰原地炸裂成无数只飞舞的大黄蜂,而那些蜂群尚未集结,便已被一只大如山丘的蛤蟆尽数吞下。
“天呐,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南宫蒲一脸震惊的看向那团还在变化当中的云朵感叹道。
凌妙然:“我看,这也许是一种蛊与蛊之间相互克制的表象。”
此时在战场的另一侧,李木兰已经和易升平从宫墙外召唤而来的两个人形傀儡打得不可开交。尽管那两个傀儡看似是用木头做的,但行动速度却相当的快,在与李木兰交手的同时,它俩还不时在手中和后背伸展出各种刀剑斧钺向着李木兰不断地劈砍而去,好在李木兰在恢复了神志之后,身法亦是迅猛,在灵活躲过傀儡进攻的同时,他的双手还不时地变化出各种颜色的蛊瘴并对着傀儡们一通劈砍。
一时间,在一打二的劣势之下,李木兰与傀儡之间竟也缠斗得难分伯仲。
难得有时间喘口气,我趁机便对其他人问道:
“刚刚李沁春那老头儿说要让他的蛊毒在我们体内生长,他这是什么意思?”
凌妙然:“蛊并非天然而成,任何一种蛊都是要通过蛊师的培养才能形成,而蛊师要想养蛊,就必须得找到或者制作一个专门培育蛊的器皿,他们称之为蛊胚,不同的蛊需要用不同的蛊胚才能培养出来,显而易见,当下我们之所以变成这样,正是因为李沁春拿来我们当做培育某一种蛊的结果,倘若我们再不想办法化解掉他种在我们身上的蛊,一旦被那蛊虫在我们体内发育成形,那等着我们的,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我看着刚刚恢复神志的南宫藜,不由得哀叹道:
“可事到如今,这蛊就连李凤桐也解不了,那仅凭我们几个现在这样,又还有什么法子可以化解体内的蛊?”
凌妙然苦笑一声,随即从腰间吃力拔出重剑青峰崖,并以剑为杖,强行将自己从地面上撑起身子,扯着愈发嘶哑的喉咙说道:
“你这么说,那就太小看姑奶奶我了。”
说罢,凌妙然立马倒持剑锋直怼自己胸前,还没等我们搞清楚状况,她便已经将剑插入到了自己的膻中穴内一寸多深。
一声痛苦的低吟过后,我们看到那把插入凌妙然胸口之中的青峰崖其剑槽之上开始顺着伤口流出一股暗黑色的血液。毒血越流越多,很快就沿着剑柄上的护手滴落到地面上,随着毒血的流出,凌妙然的脸色开始有了明显的回暖,腰身更是越来越坚挺,半分钟过后,凌妙然咬着牙把剑从自己体内拔出,奇怪的是,剑锋在离开她体内的同时,凌妙然胸口上那本该大开的伤口居然正在自动愈合。
等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之后,凌妙然扛起重剑对我们笑道: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呵,要知道,我的合神兽,那可是相柳,蛊毒再毒那也是毒,姑奶奶我可不是好惹的,敢拿蛊毒坑我,一会儿我急要让那姓李的老头儿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凌妙然已经准备好冲入那五彩云朵当中,我立马拉住她的裤腿恳求道:
“先别急着走啊,你至少也得把我们身上的蛊毒给化解了再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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