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未等黄海说话,赵逸春便语气难掩急切的追问:“大哥,是钟局那边有消息了吗?”
听到是自己大哥打来的电话,正一脸心疼,紧握自己儿子手,关切询问的黄颖,立刻止住了声音,转过头看向赵逸春,眼底满是焦灼与期盼。
电话那头,黄海的声音传来。
“我已经跟钟局通过气了。妹夫,你现在立刻去京城监狱,提交‘保外就医’的书面申请,钟局已经同意加急审批了。”
悬在心头的巨石总算落地,赵逸春紧绷的脊背瞬间放松,语气难掩欣喜:“真的嘛,那太好了。我现在立刻就去办。”
“嗯,去吧。麟泰怎么样了?”黄海又问道。
“大哥您打来电话的时候刚醒。护士已经去叫主治大夫了,一会儿还有几项检查需要做。”赵逸春快速回道。
“行,那你抓紧去提交申请,省的夜长梦多。”黄海的语气添了几分严肃。
“好好,辛苦大哥了。”
“都是一家人,说这个干什么。”黄海稍作停顿,带着几分深意补充道,“对了,既然麟泰已经醒了,咱们之前商量的事也得抓紧了。这样吧,我等下给曼琪打个电话,让她去医院探望一下麟泰。”
赵逸春立刻便明白了黄海的意图,当即回应道:“好的大哥,我懂你的意思。”
“嗯,那就先这样。”
电话挂断,病床上,赵麟泰戴着呼吸面罩,脸色依旧苍白虚弱。
他全程听着父亲与自己大舅的对话,此刻眼珠微微转动,紧紧盯着赵逸春,虚弱地微微张口,透过面罩传出细碎沙哑的气息声:“爸,大舅怎么说?”
“是啊老公,大哥怎么说?”一旁的黄颖也立刻上前半步,眉宇间满是急切,连忙追问。
赵逸春快步走到病床前俯身,眼底带着释然,轻声安抚:“麟泰,放心,钟局那边已经同意了。我现在就去京城监狱提交你的‘保外就医’申请。”
他说着,目光看向黄颖,“老婆,你跟我出来一下。”随即,他又看向自己儿子,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麟泰,你就安心在医院,配合医院的检查和治疗,一切有爸。”
得知自己有望离开监狱、重获自由,赵麟泰情绪彻底动容。他用力点头,虚弱的身体难掩激动,声音微微发颤,一行温热的泪水悄然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爸,我一定好好配合治疗。”
赵逸春不再多言,夫妇二人并肩离开了病房。
行至一无人角落后,赵逸春这才敛去脸上的温和,神色郑重,压着声音叮嘱:“老婆,刚刚大哥说了,等下会让曼琪过来探望,应该是为了验证澳洲鑫泰投资公司的事,为后续资产转移做准备。你等下找机会让麟泰将具体流程告知曼琪。”
黄颖立刻点头,神色凝重:“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办保外就医的事吧。”
“好,你看好麟泰,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叮嘱完毕,赵逸春便快步朝着电梯口的方向离去。
......
与此同时,京城五环外,西山别墅区。
那栋欧式风格的独栋别墅门前,黄曼琪握着手机快步走出大门,身姿利落,径直坐进了停在院中的酒红色玛莎拉蒂总裁车内。
她一边将手机固定在车载支架、打开免提,一边利落启动引擎,低沉的引擎声缓缓响起。
“爸,我知道了,我现在立刻就去医院。”黄曼琪语气干脆。
黄海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沉声叮嘱道:“曼琪,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务必尽快核实清楚你表哥那家澳洲公司的资产转移链路是否安全,这是我们后续所有计划的关键。”
“放心吧爸,等我问清楚了怎么操作,就立刻让杨莹把那一个亿的资金打过去。”
“好,那你开车慢点,路上注意安全。”
黄曼琪应了声好,电话随之挂断,她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脚下油门深踩,玛莎拉蒂的V8引擎瞬间爆发出雄浑的咆哮,车身如一道红色残影,疾速驶出别墅大门,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
另一边,京城商务部的楼前大院,包括秦逸在内的一众参与东南亚考察投资的龙国企业代表,正有序列队登上专属大巴。
但不知是刻意安排,还是巧合,楚卫国、司文若二人并未与他安排在同一辆车上。
他登上车,扫了眼车厢之中的人,大多是陌生的面孔,但毕竟都是同行的企业代表,秦逸碍于场面,顺势与身边几人握手寒暄、互换名片,动作从容得体,不露半分异样。
但他心底始终牵挂着搞垮黄赵两家的系统任务,以及楚天集团即将开启的护盘反击战,无心应酬。
简单客套过后,他径直走到大巴最后一排的靠窗空位,独自落座。
片刻后,全员落座完毕,大巴车门缓缓闭合。
前排一名身着正装、气质干练的年轻男子拿起车载话筒,轻咳一声,面带温和笑意开口:“各位领导上午好,我是商务部外事科的谭乔,本次东南亚考察之行的全程随行保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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