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两个头,一个外出,一个留。韦屠夫送戴小姐回城里,周主任自然就得坐镇在监狱呀。他推了一下身边叫做郑强的狱警,答道:
“你们走吧,我们也回去了。”
郑强上了车,戴婈躺在后排,他就只能坐在前面副驾驶。
看着韦屠夫把轿车开走,站在远处的石宽,和前面那些犯人们一样,很是失望。当轿车最终消失在那绿色的芒草丛里,他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贤婈,我爱你。”
因为隔得比较远,前头的那些犯人和狱警,并没有听清楚石宽叫喊什么,只知道人哭了,一个个回头看去。
“石大队长,什么梨呀?”
“石队长,你怎么躲在后面?”
“奇了怪,怎么突然就哭了呢?”
“……”
明明也喜欢文贤婈,文贤婈虽然霸道,但是有爱心。虽然蛮不讲理,但不胡搅蛮缠。文贤婈的胸脯是那么的挺,以前在枣树下,瀑布潭旁,他摸到的是桀骜不驯的,刚才摸到的是温暖宜人。以前的文贤婈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最终还是存了一丝善念,没有把他的罪恶说出来,让他能活到现在。现在的文贤婈,为了他这一个辣椒,配了一桌子的好菜。他却把这么好的一个人,关在了心门之外。
石宽哭啊,他感到天旋地转,人踉踉跄跄几下,就倒在了地上。
前面那些犯人和狱警,原本只是回头看。现在看到石宽倒地,就纷纷的往后跑。
“石队长,你怎么了?被蛇咬了啊?”
“什么蛇啊,你刚才没听他说是狸吗?我刚刚看到一团黑影跑过去,应该就是果子狸什么的,这东西呀,会咬人的。”
“我也看到了,这么高一点,跑得飞快,原来是果子狸啊。”
“……”
众人跑到了石宽的面前,问东问西,石宽只是哭不作答。
又是躺着的,衣摆上翻,周主任看到那裤头似乎有些血迹,蹲下来就要动手去翻看。
“真的是被果子狸咬了啊,咬住这里?”
再怎么伤心,石宽也还是不愿意那里被人看啊。不等周主任手伸到,他两腿蜷缩,身体摆过一边。手就把肩膀上的衣服扯开,露出被咬的已经淤青的肩头,哭哭啼啼。
“是被咬了,我活该,不该对她这样啊。”
看着那肩头淤青,皮也被蹭破,差点都咬到肉里面。周主任也没听出石宽话里的意思,还真以为是被果子狸咬了。
“那东西,看着挺惹人爱的,你一旦摸了它,它张嘴就咬。野兽就是这样,不通人性。起来吧,都没咬穿,回去睡上一觉就没事了。”
石宽不愿起来,从这边滚到那边,又从那边滚到这边,嚎啕大哭:
“她有人性,她是天底下最好的了,都怪我,都怪我惹了她,你们不要管我,让我死在这里吧。”
如果是其他犯人,周主任可能就一脚踢过去了。现在他只当石宽是被咬得太痛,人犯傻了。石宽不起来,那就让这些犯人架回去呗。
“你们几个,把你们的大队长抬回去。”
刚才是抬车,现在是抬人。不管抬什么都好,只要不是真正的干活,犯人们都有兴趣,一个个过来,七手八脚,把人抬了起来。
“石队长,从来没见你哭过,今天被个小东西咬了竟然哭,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你们都不知道,石队长是出去这么多天,和婆娘睡得高兴,突然被赶回来,伤心得哭了。”
“不对呀,石队长,那个戴小姐和你到底什么关系,怎么把车开到这里来,你还敢把她捆了。”
“……”
在犯人们抬死猪一般抬回监狱的路上,石宽就任由脑袋下垂,一摇一摆。哭累了,也不再嚎叫,更不挣扎。他没有想文贤婈,也没有想文贤莺,脑子里一片空白,无神的看着这倒转的世界。
文贤婈也是像石宽一样,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那灰色的轿车棚顶,眨都不眨一下。轿车颠簸摇晃,使得她的胸脯也跟着摇晃。
她的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就像是死去了一般,韦狱长好几次问话,她都好像没听到,更加没有回答。
就连轿车开回到了市区,韦狱长问开往哪里开,她也懒得回答。爱石宽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大决定,却是碰了个遍体鳞伤。她哪里还管去哪里,此时,要是这个韦狱长和郑强起歹心,把她载到僻静处,又把她给睡了,她也不会反抗。
韦狱长想巴结戴婈啊,戴婈喝酒醉了不说话,那他们就一路打听,最终把车开到了戴局长家别墅前。
郑冬雪出门和姐妹们玩耍去,在家里说得上话的就只有莫楼。莫楼正坐立不安,想着戴婈早上把车抢开出去,到底会不会出事?轿车就开了回来。
韦屠夫和郑强从车上下来,告诉了莫楼说戴婈喝酒醉的事。原以为莫楼会请他俩进去喝杯茶,等待戴局长回来,说上几句话的。
谁知道莫楼看着一动不动的戴婈,急得像是走丢的羊羔,问这问那。戴婈不回答,他更是心急如焚,坐上驾驶座,就把车开去医院,留下了不知所措的韦屠夫和郑强。
文贤婈实际很清醒,她只是想让自己“死”过去而已。莫楼送她去医院,她还是知道的,他们戴家最熟悉的医生就是老焦,不管是什么病,肯定都是先去老焦那里。
老焦是熟人,看到她这个样子,定然也会喋喋不休,问这问那。她可以在韦狱长面前一言不发,也可以在莫楼面前不出一声,但到了老焦那里,可就不好沉默下去。
车开出去了一半,文贤婈终于把自己撑坐起来,理了理那乱得都快打结的头发,有气无力地说:
“莫叔,我没病,不用去医院。”
文贤婈终于说话了,莫楼那如被刀割过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了一点。但还是很紧张,回过头来问:
“小姐,你是怎么了?快把我急死了。”
“看前面,小心行人。我就是肚子饿了,人有些晕,不小心把车开下路底而已,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文贤婈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黯淡无光,狼狈不堪的,她不想让莫楼看到她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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