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烧出的烟雾凝而不散，久久聚在二人头顶，宛如一顶烟型巨帽。
直到清香烧完，烟雾才随风而散。
深呼吸了一口，姜瑞面露满足惬意之色。
他不知晓对方到底赠了多少德，但能肯定十年是有的。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姜瑞混迹社会多年，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烟雾刚散去，他便转身温和看向老翁。
“礼我万劫收了，前辈有何要求尽管说来一听。”
老翁等的就是这句话。
“既然万劫真人快言快语，老朽也不愿啰嗦。”当即抬手一拱，他诚恳开口道。
“得劳万劫真人出手，关内才暂得安宁。
俗话说家不可无门，国不可无兵。
如今七大山尽数退去，关内再无出马弟子。
我铁刹山决心下山扶道，不知万劫真人意下如何？”
“完全没问题。”姜瑞郑重点头。“你们本就属关内护道力量。出马点香，天经地义，用不着询问我万劫。”
得到肯定答复，老翁表现得很平静，不卑不亢的拱了下手。
“既是如此，老朽便替关内苍生多谢万劫真人了。”
“客气～”姜瑞礼貌回手。“前辈自行决断即可。没什么事的话，在下先告辞了。”
“万劫真人请便～”
老翁大方得体的抬手示路，身后五名年轻人也即刻齐喊一声。
“恭送万劫真人。”
几步路的功夫，姜瑞和小绿回到了车内。
重新打着车辆，小绿乐得合不拢嘴的把着方向盘。
“人走运真是挡也挡不住，没想到功德还能自己送上门。”
笑说间，他侧头看了姜瑞一眼。
“他铁刹山还真客气，点香出马本就是他们自己的事，非得特意跑来问你一声。
难不成没你允许，他们就不点香啦？根本多此一举嘛。”
“也许吧～”看着小绿单纯的笑容，姜瑞没和他解释太多。
淡淡勾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闭眼准备小憩一会儿。
车辆渐行渐远。
看着逐渐消失在雪中的越野车，先前不苟言笑的五名中年人，纷纷抬步朝老翁靠拢。
“山主，他替咱逼退七大山，我们还他二十年公德。
可谓恩情两清。
但出马点香乃我关内之事，何须要他点头同意？
如此一来，他日我铁刹山岂不沦为道门笑柄？”
听着耳边的抱怨，老翁摇了摇头，并别有深意的看着说话之人。
“灰堂主，布道施法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我等若是自强不腐，如何能成笑柄？”
此话灰堂主没太听明白，立刻拱手弯腰说了声。
“堂下愚昧，还请山主点拨。”
很可惜，他的恭敬询问没得到任何回复，只等来一道缓缓离去的老翁背影。
“灰堂主，你呀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旁边的柳堂主笑着拍了拍他。
“山主询问是假，与他万劫交好才是真。
你可别忘了，七大山只是暂时退去。
待他们重新整顿好后，还会出山与我等相争……”
话说到这，灰堂主终于明白了山主深意。
破晓完全掀开夜幕。
迎着清晨的亮光，一行杂乱脚印顺着某座大山逐渐上行。
两人整整爬了一天，终于来到黄溪山的筋石，也就是骨山入口处。
姜瑞没让狐妖动手，直接拿出阴使令，还是老一套。
“阴差办案， 任何人不得阻拦。
开！”
进入骨山，他一下威风了许多。
令九啸显出原形，翻身一跃跳上了虎背，可把小绿羡慕坏了。
“姜兄，你这老虎真帅啊，在哪儿整的？”
他快步跟在老虎身旁，脸上殷勤笑着。
“万爷，你抽烟不？
我也想搞一只来骑，给我介绍点门路呗？
来，点上，点上。”
刚踮着脚把烟递出去，小绿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试探的问了句。
“姜兄，你这老虎不会也是抢….. 哦，不是，也是拿来的吧。”
看着他异样的表情，姜瑞没忍住笑了。
“你把我万劫当啥了？我是修道的，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
道有规策，山门有纪律，我哪能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那你老虎哪来的？”
这次姜瑞卖了个关子。“山人自有妙计。”
见他不肯说，小绿也懒得问，话锋一转。“姜兄，敲诈完他们，你有何打算？”
“出关回家啊，不然还能去哪儿？”
“回家？武城嘛？”小绿就差把想跟着去写在了脸上。“武城好玩不？我还没去过呢。”
姜瑞一眼看穿他心中所想。
“马马虎虎吧，我回武城后有件要事得办。你若想来，可以等我办完了来。”
“啥要事？”
虽然姜瑞完全信得过小绿，但并不打算把小琪的事告诉他。
“一点私人小事，用不了几天。”
知晓朋友之间得有边界感，小绿没再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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