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并不能代表谁的错，也无法阻止李源和天妖的索求。
看着上前一步的源尊，浑元身上洁白的柔和光辉像是震了震。
“源尊，你我之间论道一场，如何？”
浑元似乎是笑了笑，那模糊不清的脸上带着神秘深邃之意。
纵观万古，这世上换任何一个道尊帝者来此，面对混沌意识的论道相邀，都绝对会欣然答应。
称尊号帝者，哪个不是坚信己身之道无敌，若能与浑元论道一场，探知其它道尊帝者的至道之理，就算论之不及，也能有触类旁通的体悟。
而浑元多了解一种属于道尊帝者的本心之道，也能让混沌获益匪浅，让它变得更加圆满。
然而，李源不假思索就拒绝了。
浑元也推演到了这种反应，但还是不禁询问：“为何拒绝，这于你我皆有好处。”
李源立身漆黑虚天之中，身上金光璀璨，如同宇宙烈焰，好似万道中心。
他与天妖老哥对视一眼，两手一摊：
“拜托，你是混沌意识哎！万物之母、源初之极，谁论道能论得过你？”
“必输的局，我干嘛要答应，吃饱了撑得损自己面子？”
只要他不答应论道，源尊之道就立于不败之地，就算是浑元想抓他道心的破绽，那也是束手无策。
浑元略微叹息：“本是双赢之举，何故如此戒备。”
李源略微挑眉，但还没说什么，旁边等了很久的天妖老哥却抢先一步。
“双赢？我们是来坑人的，为什么要跟你双赢？”
“一想到你也能得到好处，我们身上简直有蚂蚁在爬！”
李源竖起手指，给老哥点了个赞，这话说的没毛病！
浑元虽然没有真的动手残害生灵，但那些行径也称不上无辜，比如与先天仙帝暗中勾结，谋取生灵本源；比如派出伪道尊阻拦地母，让人间群龙无首。
甚至浑元还拿他的亲友来威胁，试图逼迫李源配合，坐视灾厄降临，放弃抵抗大劫！
李源可不管什么宏观层次的利益与博弈，他只知道，太多生灵在大劫中悲惨死去！
敌人给过赔偿，就不算敌人了吗？
不，李源永远不会这样想。
哪怕浑元杀不得，他也要把对方榨干，不然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听到天妖的回应，浑元沉默了好一阵。
或许，在接近完全理性的聚合型思维看来，它明白这种心态，但很难去理解。
为了心里那点不爽，去放弃实打实的利益，这也的确是异数干得出来的事情。
就好像当年天妖选择脱离古天尊的照拂，就好像李源在镇魔关顶着压力强势斩仙。
他们骨子里有逆反的血性，宁愿选择更加艰险、受人针对的道路，也不愿活在别人打造的舒适囚牢里。
“既然如此，请回吧，上次割舍太多资源，混沌元气大伤，我还需要修复平衡，恕不奉陪了。”
浑元脸上再度恢复了淡然的微笑，模仿着人族的笑容，试图表示自己并无他意。
然而，李源怎会放祂离开，前行一步，压塌诸天虚无，震慑日月星河！
一缕沉静眸光，带着斩断时空的强横力量，似要湮灭一切！
“客人没走，哪有主人家离开的道理。”
浑元回身，目光平静地回应，一切震颤仿佛都消失不见，混沌虚天恢复平静。
“源尊，你的境界实力尚不如我，以理性的判断来看，我建议你我双方不要开战。”
浑元淡然地说着，身上并无任何战斗的意思。
祂只是理智的分析，深思熟虑的衡量利弊。
然而，李源呵呵一笑，手掌探出，震碎虚无，引动无量混沌雷光，交杂万道诸辉，几乎点燃了这一片冰冷死寂的星域。
“若想再往前走一步，成为极境道尊，怎能不与同级敌人交手。”
李源眸光平静，带着跃跃欲试之意。
“而且......我真的很不爽你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上次由天帝主导，所以我未曾多言，但这次......高低得来上几下！”
光芒碰撞，浩瀚伟力击碎了一切有形之物，也破灭了所有的无形之韵。
星空炸裂，乾坤颠覆，仅仅只是因为道尊级别的一击。
待到大道烟尘散去，繁星湮灭过后的虚天之中，已是残破不堪的景象。
浑元立身原地，看着破灭百万里不止的混沌环境，从来淡然的模糊面容之上，似是轻轻皱了皱眉。
而另一边，天妖暗骂一声，早已躲远。
李源稍微退了几步，身形淹没在璀璨光芒之中，虽小有劣势，但气势越发鼎盛澎湃。
一呼一吸间，群星闪烁，无量辉光涌入身躯，李源眸光烈烈，好似金灯。
见他战意升腾，还要出手，浑元叹息一声。
“何须折腾......罢了，你出条件吧。”
道尊级别的战斗，打来打去，吃亏的还是混沌，它宁愿付出一些代价让李源离开，也不想等到万物破碎再重新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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